对着这深夜的森林的古旧的神社,石动圭继续呤咏着。
「高空之玉,神狐之神,改镜位,置神宝于些七曜九星,二十八宿,当目星,有程之星」
他那柔美的手指之间,依然夹着五个竹筒子。
摇着竹筒,低声吟唱。
五个竹筒的名字。
「谨请中央皇帝天狐土神御子,
谨请北方黑帝地狐水神御子,
谨请东方青帝空狐木神御子,
谨请南方赤帝赤狐火神御子,
谨请西方白帝白狐金神御子。」
于是,森林各处都浮现出了五种色彩。
黄。
黑。
蓝。
红。
白。
像鬼火一样的五色之光,实际上,除了魔法师,别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那也是灵体的光。
吱,吱。
吱,吱。
五色之光像小动物一样在鸣叫。
就那样乘着风,转瞬间就被吸到了圭的手里。
「呜!」
圭的肩膀,一下子没了力气。也许是长时间过于集中精力,额头上的血管都依约浮现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流下的汗绝对不是因为热才造成的吧。
「哪,哪一个哪一个嗯?」
举起竹筒,圭的眉头写满了凝问。
接着,这疑念立刻转变成了愤怒。
「不要告诉我星祭的咒力只有这么点!」
他咬着牙。
「那个混蛋给我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他的唇边,垂下了一抹红色。
与这个青年飘忽的,戏谑的表情不相符的是那是,鲜红的血。
2
(嗯?)
树歪着头看着这模糊的视界。
是山道。
但是,这与刚才去祭坛走的山道完全不同。
也许是因为不高,向下看的话,能够从树木之间看到平地,而且山体自己的颜色也变了。
从初秋那褪了色的浓绿色,变成了似乎冬天都已经过了一平的雪景的颜色。
(雪?)
就算这是在山上,也太快了吧。
但是,当脚踩下去,脚边积聚的是柔软的雪,从天上也飘下了星星点点的白色的东西。
而且树自身的视点也变高了。
起码比平时高了一头左右。大概有一米八吧,也许比这更高。他仿佛穿着一件毛衣,从袖子漏出来的胳膊轻轻地抱着一个少女。
一个比少女更小的刚铡四五岁左右的睡着的女孩。
(美贯?但,但对,比以前小了!?)
树摇动着她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走在旁边的一个女子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
树不能作答。
说得更准确些,他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但是却不能出色。这虽然是与自己重叠在一起的身体,但是树却无法操纵身体的一切。他感觉五感就好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一样。
「这对你来说还真是稀奇啊。你竟然这么管别人的闲事。如果说是猫的话,你倒是经常管。」
「喵!」
「喵!」
「喵!」
脚边的三只猫像在回应着女人的言行一样叫道。
接着,「喵!」一声。
这叫声是从头上传来的。他的头上,好像还卧着一保猫。
「嗯?你这们沉默真是过分。就因为这个,圭才讨厌你的。啊,与其说那是讨厌,倒不如说是憧憬的物极必反吧,那个年龄的男人,不太会直接表达善意。」
女子偷偷的笑了。
这进,她的脸上现出了酒窝。
外表虽然看起来比较冷漠,一笑起来就立刻变得像小孩一样。或者说,这也许才是真正的她。
看到这笑容,树不,树的意识僵住了。
(石动朔夜)
那个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石动圭的姐姐,就站在那里。
这,不是现实中的光景。
这是他右边的妖精眼看到过去的景象。
偶尔她会发生这种事情。即使是用眼罩封住了,树的右眼还是能够轻松地捕捉到咒力,并看到与之相关的过去或者是幻想当中的景色。
「不过,你可不能把这个孩子带回去啊。」
那个女人朔夜说道。
「因为,她可是葛成家的女儿啊。他们只要随便一出手,我们这种弱小的流派就会在转瞬间毁灭的。虽然我也对这个孩子的事情表示同情。」
她的视线移到了年幼的美贯身上。
「她是那个神童的妹妹吧?神道的逻辑不是建立在技能上的而是建立在魂魄上的,因此想缩小之间的差距是不可能的。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孩子都无法从姐姐的代用品中解脱出来吧。只要她姐姐不死,是吧!」
最后,朔夜若无其事地补充道。
()
「哎我也有一个姐姐的。」
树想起了美贯前些日子说过的这句话。
「那个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是发生了很事。所以,所以有一次因为有事上山的时候我就那么离家出走了」
这就是那句话的背后的内情。
但是,美贯的状态比树想象的还是糟很多。
她气息微弱,小脸已经冻伤了。虽然瞅着了,牙齿却还是「嘎吱嘎吱」地响,脖子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蓝白色。薄薄的巫女装扮根本不能给美贯保暖。
「」
抱着美的胳膊,只是沉默着。
「喂,你倒是回我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