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当时的心情该有多么绝望啊。
偶尔会有这种海域的传说。
即使是在现代,也有一年失踪上百艘船的百慕大三角洲。还有被写进歌剧的,制造了飞翔的荷兰人(注:「飞翔的荷兰人」是传说中的一个荷兰水手,据说上帝惩罚他在海上航行直到世界末日。他所驾驶的船叫「飞翔的荷兰人」)的好望角。把船吸引过来就不再让船返航的魔之海域。
这里也是这样吗?
「那么,要说除了鱼以外的东西,每一个发现的就是你们了。真是的,难道没救了吗?」
兵藤不出声地盯着那片白雾。
★
等兵藤在船舱里睡着后,树来到了甲板上。
雾你要渗进身体里一样抱着树的身体,树跪下来,向脚边的白虎小声说道:
「猫屋敷,回答我,猫屋敷。」
「喵?」
但是,白猫只是很自然地侧过头来。
白虎在猫屋敷的猫中,算是很擅长同调魔法的白虎是个即使与猫屋敷相隔很远,也能与他互通五感的魔兽。
但是,它却没有反应。
这就说明,这个地方已经超出了猫屋敷的魔法范围。
「果然不行啊」
树双肩无力地垂了下来,仰望着天空。
没有黑暗。
这里好像没有白昼和黑夜。被雾包围的天空全部模模糊糊的亮着,连太阳在哪都不知道,这里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光景。
「睦美」
忽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是从船舱传来的。
「睦美我马上就回去了」
男人的声音悲伤而微弱。
「」
树依然沉默,又一次抬着望向天空。
这时,从乳白的天空中,降下来一个半透明的少女。
「树」
「怎么样?」
「不行,我一个劲儿地飞,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这里。这样果然行不通」
「嗯。我想这是咒波污染。」
树点了点头。
这是变质了的魔法所引起的,它正侵蚀着现实世界。这是任何魔法师都无法预料的一种多变的奇怪现象。「协会」的委托中也会频繁出现的,魔法的副作用。
有时强度较大的咒波污染,也能够造出这样的雾吧。
但是,为什么自己和黑羽被冲到了这里呢?
「嗯」
树呻吟了一声,抱住了头。
(穗波曾说过如果想打破咒波污染就要打破它的「核」)
树想起来了。
那是最初在医院帮助黑羽的时候的事。树他们破坏了被咒波污染变成了「核」的焚烧炉,救出了黑羽。
但是,那个时候有穗波和猫屋敷在。还有一群可靠的社员们帮助经验不足的树。
现在,他们不在。
这里只有不成熟的新社长和实习社员。
这两个人该如何对付咒波污染呢?况且,要怎么才能找到连它的真身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核」现象呢?
树感觉自己渗出了冷汗。
胃和胸口冷的好像要结冰一样。
与恶心的感觉很相似的恐惧感。
树咬着嘴唇忍耐着,这时一个身影一声不响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黑羽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表情盯着树看。
「我可以代替他们。」
「嗯?」
「我,努力试试看。也许我并不能做得像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她们那么好,但是我会努力去做,所以,树,他也交给我一个『工作』吧。」
「黑羽」
「因为,我、我也是『阿斯特拉尔』的社员啊。我,也是出租的魔法师啊。」
黑羽的拳头紧紧抱在胸前,这样说道。
「因为,我也想帮树君啊。也想在大家的面前挺起胸膛,即便是只能无奈地作一个小角色,也想起到一点小作用,我是这么想的。」
(是吗)
我一直误解她了,树心里想。
树一直认为黑羽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没地方可去,才无奈留在「阿斯特拉尔」的。
但是,他错了。
黑羽是名副其实的「阿斯特拉尔」的社员。
树回过神来,吸了一大口气接着他用尽量严肃的声音这样问道:
「那么,黑羽唔,黑羽,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事?」
「啊嗯!」
黑羽用力点了点头。
「那个之前,猫屋敷曾和我说起过这事,他说虽然咒波污染分成很多种,但是一般可以大致分为三种。大致分为咒波污染的范围回到过去的『回归』,给范围内的物质或者生物赋予魔法要素的『赋予』,以及将它所污染的源头的魔法扩大的『诅咒』这三种。」
「『回归』、『赋予』和『诅咒』」
这么说,我想应该不是『回归』。因为很难想象过去曾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海存在过。
「如果是『诅咒』的话应该是什么魔法的变种但是我并没有看出什么清楚的魔法流程啊。」
树摸了一下眼罩。
树的右眼,即使隔着眼罩,也能看清咒力的流向。但是,包含在雾中的咒力非常模糊,根本没有什么流向。
这样的话,剩下的就是
「难道是『赋予』了什么东西?」
树嘟嚷道。
「还有,如果是『赋予』的话,咒波污染的范围仅限于与『核』关系相近的东西。被包围在里面的,也应该是有关的东西。」
「有关」
树开动脑筋。几秒后,他的心中有几个光景闪过。
「这么说,兵藤先生」
4
雾,变得越来越浓。
在同一艘船上,从船头却看不见船尾。把手攥成拳头,雾甚至好像会从手掌渗出来。
「兵藤先生!」
「啊?」
兵藤手里拿着鱼网,回过头来。
据他说,好像还能够钓上些鱼。还能够给白虎罐头吃,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剩下的就是水的问题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只要将毛巾放在雾中几个小时,就能确保得到充足的水。
「有什么事吗?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