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了一眼穗波她们。
海滨舌战现在还在持续着。
而且,树的眼罩下又感到隐隐作痛,感觉咒力就要开始集中了。
树咽了口唾沫。
「那,那个,我,想办法来阻止一下。」
「没,没用的。」
树赶忙去阻止黑羽。调解魔法师之间的吵架,就算是幽灵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但是,确实也不能就这样任她们吵下去。
(真是没有办法啊。这可是难得的慰问旅行而且他还是社长)
树像往常一样,坚定了一下悲壮的决心。
他绷起脸,正要踏出脚步。
就在这时。
「啊,社长。让您久等了。」
最惊人的东西等在那里呢。
「猫、猫、猫、猫、猫屋敷先生。」
「啊,什么?」
听到这个突然发出的惊叫声,穗波和安缇莉西亚也停止了争吵,回过头来。
接着,两个人一起大叫起来。
「猫屋敷?!」
「笨、笨蛋阴阳师!你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嗯。什么『想些什么』,这才是日本精神啊。」
他啪嗒啪嗒的用扇子给自己扇着风。
出乎意料结实的上半身,流下了几行汗水。但问题是下面。
那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的布头。
俗称兜裆布。
「自古以来,日本男人的泳衣也只有兜裆布不是吗!实在是有气魄!朴素!显示了武士道精神!还充分展现了完美的像猫一样的自然美的猛男的姿势!嗯,可以自信地说,这正和猫的肉垫是猫的必要装备一样,是日本男儿不可或缺的装备!!」
「」
只有这次,谁也接不上话。所有人的大脑都冻结了。也许还不如把大家都杀了更痛快些。
「喵喵喵喵。」
合唱般的猫的叫声,在空荡荡的夏季的海边久久回响着。
2
到了傍晚,海边都被染成了红色。
大海和岩石,都在做着同一个红色的梦。又好像全世界都燃烧起来了一样竟然有这种错觉。
就连在海淀挥动双手的黑羽的灵体所穿的泳衣也透出了晚霞。
「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呢?」
有人问道。
「两败俱伤。现在,美贯和猫屋敷正在旅馆里给她们一遍一遍地换冰袋。」
树抱着胳膊,一副无奈的表情。
后来,穗波与安缇莉西亚争执不下,开始比赛玩沙滩排球、远程游泳、自由潜水最后,竟然用租来的喷气式滑板比赛,结果两个人终于都患上了中暑倒下了(顺便说一下,最后当然是美贯用大扇子在扇风)。
陪着她们的树也感到非常痛苦。明天肯定会像下了地狱一样被肌肉的疼痛所折磨。
「对、对不起。如果我能够制止她们的话。」
「不,你也根本制止不了。连那些想搭讪的男人,都被『砰』的一下撞飞了。」
黑羽也苦笑着。想到了被喷气式滑板撞飞的男人们的样子。
「真的啊,这两个人都非常聪明,可为什么一吵起架来就变得像小孩子一样。」
「也许正是因为两个人都很聪明吧?」
坐在岩石上的黑羽转过头来笑了。
「是因为聪明?」
「穗波和安缇莉西亚不是在英国上学时就是好朋友吗?而且,好像当时争夺第一名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红色的涟漪在黑羽的脚边荡漾着。她赤着脚,肤色很白。但是,海水在黑羽的脚上没有留下一滴水迹,就退去了。
「我想因为是如此势均力敌的对手,所以才会吵得这么厉害。如果不是这样,也不值得吵。」
「嗯,可能是吧。」
「是这样的。我也有这样的对手吗?」
「啊」
这次知道了。
「我甚至想,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对手就好了。」
是啊。
黑羽已经没有了前生的记忆。
她的最初的记忆,是从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医院的那个时候开始的。她虽然知道自己是幽灵,但是自己是怎么死的,自己是谁等事情全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有「黑羽真奈美」这个名字。
听穗波说,这对于幽灵来说是常有的情况,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冲淡失落感。
「对不起。」
「啊,树树。不要介意啊。因为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树垂头丧气的,黑羽赶忙把手放在树的面前摇了摇。
「但是,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
「啊,那个,没有那回事!而且我也只是胡乱联想的!」
惊慌失措的黑羽,脸越来越红。这也的确是一个妙龄少女应有的反应。
「那、那么,归还那个人偶的事呢?」
一说起这个,树的表情就罩上了一层乌云。
「那个嗯说是让我们俩来做。为了让我们认识路,猫屋敷先生还把白虎借给了我们。但是,如果黑羽不愿意的话,那就以后!」
「喵!」
白虎在手足无措的树的脚边叫了一声。
「是吗?拜托你了,白虎君。」
黑羽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但是她的手只是穿过了空气,什么也没有触碰到,这时白虎又高兴地叫起来。
「唔,那我们走吧,树。」
「啊,的的确是不去不行了吧?」
「树,这也是『工作』啊。」
黑羽好像很为难的样子,笑了笑。
就在旁边,立着一个红色的牌坊。
牌坊的对面,有一个又小又黑,阴森密布的洞。
★
御凪镐。
一个以前与树他们有些渊源的女神官,在他们这里寄存了某个护航神,这就是这次委托的起因。
所谓的护航神就是祈祷航海安全的一个神物,特别是在江户时代到明治时代的这段时间里,被人们广泛的应用着。
在支撑桅杆的筒中,放入麻、五谷、两个色子,以及人的头发和人偶。这样做,这个护航神就会告诉你天气的变化以及是否会有海难,过去的船员都非常相信这个。
「我以前以为只要把护航神寄存在一个很灵验的神社里就可以了。但是护航神也有自己专门的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