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
「社长。」
受到四只猫守护的青年,就站在在这片光景中。
「贪婪阴阳师,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试著祓除看看而已。看来这个咒式一旦发动,直到有自杀者出现为止,都会一再劝诱对方呢。」
他的侧脸也转为苍白,这名青年也遭受了树听到的死亡邀请。
「那就由我接收了。」
安缇莉西亚强而有力地宣言。
「弗内乌!吃了它们!」
她命令一下,银鲛便冲出障壁。
正当银鲛露出狰狞的利牙,要咬碎在地面蔓延的头盖骨时,一张灵符挡在魔神面前。
「阴阳师!」
「猫屋敷先生!」
[这可是(阿斯特拉尔)的工作啊。」
无视抗议的声音,猫屋敷手中唰地并列著数张灵符。
「疾!」
他以两只手指划向空中,纵四线、横五线结下讨伐邪恶的早九字刀印。
猫屋敷在早九字正中央放出鲜红的灵符,符纸上以水银链制的朱墨写著「急急如律令」。
此符名为泰山府君炎罗符咒。
灵符在半空中召唤出地狱的烈炎,有如怒涛般包围白骨群。
「!」
但是,树却看到了。
白骨没有後退。不仅如此,在烧毁它们的火焰中,白骨的数量还增加了。
「什么」
猫屋敷吃惊地说。
「那就直接攻击肖像画吧!」
弗内乌宛如从海面跃起般纵身飞起,袭向肖像画。
异变就发生在银鲛即将击中肖像画前。
弗内乌的利牙,刺向自己的身躯。
伴随纸张般破裂的声响,魔神从腹部到尾巴为止惨遭撕裂。灵体的黑色鲜血与内脏散落开来,前厅一时间下起漆黑的雨。
「居然能让七十二柱魔神自尽」
安缇莉西亚茫然地低语。
趁著这个空档,一具头盖骨飞向少女。
「啊!」
「安缇莉西亚小姐!」
树霎时飞扑过去,肩膀掠过一阵灼热。
骷髅紧咬住他的肩头。高雅的黑色西装下,当场渗出鲜血。
「树!」
安缇莉西亚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遥远。
世界,染成了白色。
*
想著死亡。
有谁正这么说。
死亡堆积在那里。无关乎小孩、老人、男人、女人,那里堆积著大量的尸体与腐臭。
恐怖的是,那里有的并不仅是死亡。
有与尸体同样痛苦却还活著的人。
有人得了不治之症,或是因为腐败的伤口而发出呻吟,却还活著在地面爬行。
想著死亡。
有谁再度这么说。
那是个战乱的时代。
是个人人都饥饿、受伤,却无法死得痛快的时代。
生命比想像中更强韧,即便流著血、得了病,直到断气为止却还有很久很久。死亡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轻易触及。
想著死亡。
有谁第三次这么说。
有一个老人站在那里。
他手拿画布、捏烂颜料,只顾著挥舞画笔。
眼中充满血丝,皮肤裹著明显浮现的骨骼,呼吸变得如丝线般细微,却依然挥动著画笔。
他所描绘的是
老人这般描绘著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摸不到的:
老人描绘的事物是
尽管如此,老人这般描绘的理由是
他的目的是
树看到了,他的目的是什么。
*
「树!」
安缇莉西亚抱著少年的身体呐喊。她很害怕,甚至不敢摇晃少年,而头盖骨在咬住少年的
下个瞬间随即崩坏。
当她拍去少年身上的骨灰时,有个声音对她说:
「让我看看他。」
「阴阳师。」
白骨群在不知不觉间退开,猫屋敷来到他们身旁。斯伯纳克制造的不可见障壁,不会阻挡
没有加害意图的人。
居然擅自利用别人的结界!安缇莉西亚忍住这句怒吼,在一瞬间的迟疑後,将树的身体托
付给青年。
「刚刚那具头盖骨,直接对社长发出了死的呢喃吧?」
猫屋敷诊断道。「喵~」他脚边的花斑猫,属於知性派的青龙也点点头。
「不要紧的。因为社长对咒力的抵抗性格外的高,因此只要没有立即死亡,应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是吗?」
「嗯。」
安缇莉西亚发出安心的叹息,身旁的猫屋敷将目光转回障壁之外。
「安缇莉西亚小姐也看出这个手法了吧?」
「大致上来说是的。」
安缇莉西亚也定睛注视著蠢动的白骨。
这是强烈的思念。
几乎已经物质化的思念,透过这幅肖像画得到肉身。驱动它们的咒力,大概就是自杀者的生命。数百年来,在这幅画面前自杀的人数不知道有多少。
但这幅肖像画,将那些自杀者的生命转换成咒力累积在画中。
「这根本不是咒波污染,而是构造缜密到令人恐惧的咒物。」
安缇莉西亚讶异地皱起眉头。
「从以前开始我就在想你们到底和(协会)结了什么仇?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等级E的『工作』」
「哎呀你没听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