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已经联络『协会』说我们要参加了。」
「咦!」
树差点就把提神醒脑用的红茶喷在教科书上不过在即将发生前踩住了煞车。
「为、为什么已经答应了?」
「为什么?」
穗波以非常冰冷的声音回答。
「你刚刚问了什么?社长。」
那声音不只是冰冷而已。而是不只肌肤,就连体内深处都会结冻的酷寒地狱。树一瞬间被抛入只存在於穗波眼眸中的幻想地狱里。
「不然,你要不要读一下我现在正在写的收支报告书?从社长就任後到这个月为止,我们的收支连一次都没有出现过黑字。」
穗波翻动的清单上,接连闪耀著灿烂的赤字光辉。
「不,这个比如说这里,还有这边啊。」
「嗯,你注意到重点了。虽然没有以月为单位,但是以星期为单位的报表偶尔会有黑字然而到了下星期又马上变成赤字,你想这是为什么?」
「为、为什么?」
「『工作』太少了!等级太低了!」
穗波砰地一拍桌子。
「魔法原本就是很花钱的学问。我的槲寄生是这样,猫屋敷先生的符咒和猫饲料的花费也不容小觊,美贯的玉串和币串也是每次都得换新。凭我们公司的等级并不能得到『协会』的补助,光靠这点『工作』怎么可能应付得了开销啊!」
「啊是、是的。」
树被她的气势压倒,只是发著抖点头。他的动作就和人偶一样僵硬,说不定人偶的脸色还比他的好。
「那、那么工作的内容是什么?」
「是等级E的绘画监定。」
「咦,画画吗?」
美贯很高兴地从沙发上眺起来。
顺便一提,美贯上的私立小学,已经因为校长的方针而早一步进入暑假。拜此所赐,她一天有一半的时间常驻在『阿斯特拉尔』的事务所中也是树的读书没啥进展的一大原因。
「不是画画,是看画那幅画似乎有引发咒波污染的可能性,所以想找拥有一定知识的魔法师去监定,列为目标的绘画大後天会搬进美术馆中。」
「知识那要找谁去?」
「呜~光只是看好无聊。」
美贯立刻双手一摊。
「这、这个,我可能有点」
待在自己的位子上听说明的黑羽也摇摇头。她目前正与树一起学习魔法,一边协助『阿斯特拉尔』的事务。黑羽用骚灵现象移动的铅笔,正唰唰地在传票上飞舞。
穗波点了个头,走向阳台说:
「嗯,关於咒物的知识与处置,我也称不上是专家所以,可以拜托猫屋敷先生吗?」
「啊?我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正好与猫散完步,回到事务所内的青年身上。
「当然,社长也要一起去,也得让你进行现场的学习才行。」
「等、等一下,我明天开始要期末考钦!」
「考试和公司,哪一边比较重要呀?」
少女笑咪咪地微笑著。那微笑让树瞬间僵住不只是他,就连猫屋敷以外的所有社员也全都僵住了。
而且,她还继续这样说道:
「猫屋敷先生也一样,如果这次的『工作』失败了,就要请你降低猫饲料的等级。」
「什、什、什么!!」
这下连猫屋敷也当场冻成冰块。
「我!我、我明白了!我做!请让我去做吧!」
「喵?」黑猫玄武在青年外褂的怀中,发出爱困的叫声。
到了今天的午後,他们藉由(协会)的仲介,前往本日为休馆日的美术馆。
只有这次的工作,猫屋敷以让树变得退缩的气势积极参与但是在美术馆门口,却有另
一个魔法师等著他们。
看到树他们的到来,魔法师嫣然一笑.
「哎呀,(阿斯特拉尔)可真是悠哉呢。」
「啊安缇莉西亚小姐?」
对树来说,这是他已经认识的对象。
同时,她对(阿斯特拉尔)而言也是个因缘匪浅的人物。
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
在学校里,她是坐在树的隔壁,来自英国的转学生。至於她的另一个面貌则是欧洲首屈一指的魔法结社『盖提亚』的首领6=5的大魔法师。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可以说是让伊庭树确定自己身为(阿斯特拉尔)社长的人。
「安缇莉西亚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工作』罗?」
「『工作』?」
看到树吃惊的表情,安缇莉西亚倏然低下头,拉起漆黑洋装的裙摆。
「我的(盖提亚)也投标了这里的『工作』,还请多多指教。」
树仿佛听到背後传来猫屋敷身上冒出熊熊火焰的声音。
2
「呃~猫屋敷先生?」
站在一片寂静的前厅中央,树小声呢喃。
「」
「猫屋敷先生~」
树以小心谨慎的声音试著问。
「」
「那、那个,猫屋敷先」
於是,瞪著巨大肖像画的猫屋敷轻声地说:
「我不明白」
「你是指画吗?」
「不是哦?装备已经准备齐全,解决这幅画大概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吧。那原本就是出处已经确定的作品只是没想到,那个『盖提亚』居然会投标等级这么低的『工作』」
嗯~猫屋敷伸个懒腰,从置於画架上的肖像画上剥下三张灵符。这是猫屋敷在净化过的纸上,亲笔用朱墨所画的符,据说可以判别出光靠灵感难以捕捉的细微咒力、还有咒力的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