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第一章 第9节

魔法人力派遣公司(出租魔法使)

伴随著拥有实体之物不可能发出的「声响」,树将那东西从食魂者当中拖了出来。

树整个人扑了出去,接住她。

她黑羽真奈美的灵体!

树将另一样和食魂者相较之下,小上许多的东西乾燥的人类心脏抛向空中。

「那就是[核心]!」

『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

比起食魂者凄厉的思念更快一步,猫屋敷的灵符与穗波的槲寄生贯穿了乾燥的心脏。

仅仅发出一次痉挛後,食魂者自己燃烧了起来。

燃烧的火焰也在几秒後消失了。

最後剩下的,只有毫不起眼的废弃焚化炉。

黑羽在梦境中注视著。

树全心全意地殴打著覆盖自己的外壳。

大概因为这是在作梦吧?那样胆小的树,竟然威武得让人不敢相信。他应该戴著眼罩的右眼如火焰般通红,表情也像冰一样凛然。如果是这样的树,一定会被各方争抢吧?

(可是我比较喜欢那个没用的树)

黑羽心想。

为了自己而笑的树。

为了自己而哭泣的树。

沮丧的树。

吃惊的树

「黑羽小姐」

这一个星期实在好幸福。一定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结局才会这么突兀吧?即使如此,不

过既然能作场这样的梦,这就够了。

「里羽小姐!」

她听见了呼唤声,这明明是梦呀!

「黑羽小姐!醒醒啊!」

「咦树」

就在落入黑暗之前,那个声音与手臂将她拖了出来。

於是,她这才察觉这不是梦。

「树!这是」

她人在屋顶上。黑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刚才应该被那个像内脏似的通道给吞噬了才对。为什么现在会在树的怀中呢?

「哈哈太好了」

少年的身躯就此倾斜,朝水泥地倒下。

「树!」

黑羽悲痛的声音在屋顶上回响,她拚命地环顾四周。

她看到一名似曾相识的少女,与一名首次见到的青年。

「穗波小姐!」

明知对方不可能听得到,黑羽却扬声呐喊。

「穗波小姐!树他!」

她希望对方听得见。现在听不到的话,这呐喊就没有意义了。

然而

不该得到的回答却传来了。

「我听到了。在病房里的时候我也听得见,对吧?」

穗波呢喃道。

「咦?」

「树也没事,他只是太疲劳睡著而已马上就会醒过来的。」

就像在说服自己一样,穗波以痛苦的表情这么说著。

7

在那之後又经过十天,树延长了二天的住院生活终於迈向尾声。

「明明是个年轻人却好得这么慢!出院之後要好好!的训练啊!」

这是先出院後,回来探望大家的盲肠爷爷所说的话。

「哎呀,要出院了吗,真寂寞呀。」

这句话则是糖尿病大婶的台词。

树有礼地向他们低头致谢。不管怎么说,树的住院生活并不无聊,都是托他们的福。

除此之外,还有五、六个同学前来恭喜他出院虽然在医院里这么做是违反礼仪的

病房内有点像祭典般嘈杂热闹起来。

这时候,另一名探病的访客来了。

「啊,穗波。」

[]

大家都陷入沉默。

就算是不同班的人,在树的学年中,这名少女的名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混血儿少女就是如此具有存在感。

虽然没有被她讨厌,不过今天的穗波却散发出特别紧绷的气氛。

「啊,我到外面去等。」

「我也是、我也是。」

同学们连忙走出病房,不知为何,就连老爷爷和大婶都一起出去了。

探病的访客只剩下一个人之後,穗波有点僵硬地递出手上的礼物。

[这是公司的大家送你的出院贺礼。」

那是凤月堂的蜂蜜蛋糕,包装上放著一只折得很丑的小小纸鹤,嘴巴和翅膀都皱巴巴的。

一个念头不知怎地闪过,让树的心跳声变大了。

「这只纸鹤,难不成是穗波折的?」

「」

没有回答的穗波垂下头,她的脸就这样迅速红到耳根。

虽然要再追问也行,不过树终究没有继续问下去。

微妙的紧张感开始在两人之间飘荡,像灌饱空气的汽球般膨胀起来

在气氛紧张到破裂之前,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恭喜你要出院了,树。」

黑羽真奈美不知何时已坐在隔壁的病床上。

「呜哇啊!」

「啊,吓到你了?」

「不,没关系,没事没事。」

他的双手怪异地交互挥舞。

黑羽轻轻歪著头,在点点头之後开口:

「有好多事都很谢谢你。如果树能偶尔来探望我,我会很高兴的。」

她已经从树那边听说了那个事件的内情,以及(阿斯特拉尔)的真相。尽管黑羽觉得进一步做这种要求实在太厚脸皮了,却无法不说出口。

只要偶尔就可以了,黑羽希望树能来看她。

对於一直孤独一人的她来说,这是个非常微小,却也非常重大的愿望。

接著,树说出了意外的话来:

「那个,黑羽小姐,你要不要到我们公司来?」

「咦?」

「当然,如果黑羽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公司虽然有魔法师却没有幽灵,我想我们一定能够互相帮助的。穗波也不介意吧?」

「就客观的角度来看,是不能说她帮不上任何忙。」

他们眼看著黑羽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接著涌上无法形容的喜悦。

光是看到那个表情,树就已经知道她的答案。

「那就这么决定了!欢迎你加入(阿斯特拉尔)我带你去公司介绍一下,跟我来吧,黑羽小姐呜呃!」

当树正要拉起黑羽的手时因为她是幽灵,所以只能作作样子突然口吐白沫,往後一倒,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