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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魔法师与飞翼 第2节

魔法人力派遣公司(出租魔法使)

「基本而确实地从对手的法术开始分析吗?这么做虽然没错,却太缺乏实战经验了。」

「什」

「对于自己的魔法过度相信的愚昧之徒啊,所以你才会曝露出这等丑态。」

「」

别被他迷惑了。

要是不相信自己的魔法,哪能当一个魔法师呢?

「既然如此,这次就由我先攻。」

拉碧丝=尤戴克斯接着又用手拿出两根试管扔了出去。

试管互相碰撞,管内的液体在空中混合凝固后化为枪之雨,朝着女巫倾注而下。

[!?]

穗波双手的手指也同时射出槲寄生。

「我再度编织咒语!亦即藉既不属于天、也不属于地的灵树之守护,击向与我为敌之人!』

咒力剧烈冲突的涟漪在空气中扩散。

数十把水之枪与数量相同的槲寄生飞镖在空中乱舞。

碎裂的水枪宛如不合时节的暴风雪般散落在地板与沙发上,发出咻咻声冒起白烟。

「酸?」

那是强烈的酸液,水之枪其实是由酸液构成的.

「——我第三次请求!亦即藉灵树与圆厄之祝福,锻造出母亲之守护与憎恶之剑!』

穗波继续咏唱.

伴随着槲寄生的飞镖,穗波也将身上的圆石护符抛出,在四周张设起简易结界。

但结界却没办法把酸液的飞沫全都挡下来。房间的装潢缓缓溶化,穗波的水手服也有多处被酸液灼烧,散发出焦臭味.

然而,拉碧丝=尤戴克斯却毫不动摇。

槲寄生的飞镖与酸液的飞沫都无法触及他。即使他的身影就映在眼中,拉碧丝尤戴克斯却彷佛独自站立在另一个世界里。

「社长,对不起!你快从后面的门逃走!」

穗波没有回头,直接对树喊道——

她没有得到回应。

「社长?」

「——穗波。」

那是——

从脑髓直直贯穿到脚尖,令人难以违抗的声音。

[这是社长命令。朝右斜方四十五度,向下修正三点六度,发射槲寄生的飞镖。」

「——!」

听到指令的那一瞬间,穗波的手指已脱离她本身的意志,操纵了槲寄生的飞镖。

咻——!

她只射了一只飞镖。与至今所射的无数飞镖不同,那只飞镖停止在半空中。

不,白色的鲜血从飞镖停止的位置滴落,另一个拉碧丝=尤戴克斯不就在那里现身了吗?

「咦」

穗波屏住呼吸。

「这是个单纯的陷阱,那阵烟雾也有幻觉剂的作用。那家伙打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了。」

这的确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然而,却是完全异于平常的嗓音。

「你,那只眼睛是」

自烧焦的地板上站起来的诡异身影,让受伤的拉碧丝尤戴克斯也不禁错愕不已。

右手握着公事包与眼罩的少年正低着头。

明明低着头,却只有右眼的色泽从他垂落的浏海底下朦胧地浮现。

宛如鬼火一般。

宛如石榴一般.

「社长」

「接受报应吧,尤戴克斯。」

那是赤红而不祥,人类的色素中绝不可能存在的——红玉之瞳。

「你,那只眼睛是」

树听见眼前的拉碧丝尤戴克斯的呻吟声远远地传来。

他非常缺乏现实感.

世界与自己之间,被一层薄膜隔离起来。

树对一切的事物都缺乏现实感,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像是别人的东西一样。

「」

在这片漠然中,只有右眼彷佛被埋入火焰般地炽热。

不。

不是仿佛。

那正是火焰!是岩浆!树甚至能清楚地察觉火焰烧灼眼窝,烧焦的肉剥落下来,脑袋被烧得糊烂的感觉。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比起痛苦与呕吐感,他被某种更加激烈的感觉冲击着。

(安缇莉西亚小姐死了?)

不过是一句话。

(她为了我潜入尤戴克斯的工房被杀害了?)

树并没有确认过这件事。

但是,他明白那句话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不得不明白。正因为「死」对于魔法师而言是个十分稀松平常的概念,那句话甚至无法成为虚张声势。

【看啊!】

嘎吱一声.

右眼说话了。

极少在他脑海内响起的声音。

那个声音以及思考在树的脑内交错着,变的浑浊.【看啊!注视吧!观察吧!看那脆弱的魔法。】

没错,树看得到。

他看得见咒力的流向,能够注视魔法的本质,观察到神秘的真相。

妖精眼,幻之瞳。这是伊庭树唯一拥有的魔法。

「接受报应吧,尤戴克斯。」

「这就不必了——不过,我不想做出与那只眼睛对上的愚行。」

下一秒,拉碧丝尤戴克斯采取的行动大出意料之外.

少女毫不犹豫的在地板上侧滚,朝着最初交手时在墙上打破的洞穴投身而去。

「咦——」

穗波冲到破洞旁俯视下方。

在穗波眼中,少女的黑色洋装宛如花朵般扩展开来。

拉碧丝尤戴克斯对飞艇上的两人抛出一个微笑,用手指拔开试管的栓子.

「鲁路(注:西班牙出身的神学家、诗人、链金术师)的秘药?』那是能制造出灵体羽翼的药剂。秘药在一瞬间如白云般包围了少女,立刻在少女背后化为白色的翅膀展翅飞翔。拥有翅膀的少女朝着与飞艇相反的方向逐渐远去。「——社长。」穗波回过头,树把一个棒状物体抛向她。那是穗波在交涉前搁下来的扫帚。「我们追,你载我吧。」「恩、恩。」穗波对于少年不容辩驳的命令点着头,眨了眨眼。(这个人真的是小树吗?)到今天为止,穗波也曾看过好几次。解放妖精眼之后的,树的模样。平常的懦弱完全逆转,变成压倒性的威严。那是穗波所不知道的另一个树。不,或者该说,现在这个少年才是真正的他?「怎么了?」[不,我们走吧!」穗波拨开烦恼,两人朝苍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