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的核心,看来也找到了。」
就像在夸耀己方的完全胜利,仰望上方的安缇莉西亚笑了。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在地面上,直径约八公尺的圆圈里洒上了薄薄的盐。
那些盐绘出的线内,拥有神圣之地的清净。
「结界」虽然是佛教的用语,但是与神道上所指的结界也没什么不同。是用来明确区分出这边与那边,绝对不允许交流的严峻意志之显现。
正因为如此,《夜》——就连原始之海,也无法进入盐的内侧。被挖去直径八公尺圆筒状的大海,有种超现实的趣味在。
「猫屋敷先生?」
在那个圆筒之中,挥动玉串的美贯出声喊道。
「然后呢?那社长哥哥怎么了?]
[不,虽然那边也是一触即发的感觉。不过,玄武的咒力解析报告刚好出来了」
在她身旁盘成坐禅姿势的猫屋敷,抱着膝盖上的黑猫.
那是隻总是睡眼惺忪、胖胖的猫咪。猫屋敷的式猫共有四隻,其中白虎擅长远距离同调,玄武则擅长咒力解析。
「报告?发生什么事了呢?」
美贯睁着她的大眼睛。
「啊,这该怎么说呢?结果实在是不太清楚.」
猫屋敷皱起眉、抚摸玄武的头。顺便一提,他只有张开右眼而已。左眼因为和白虎同调,正紧紧地闭上。
「真是的。如果隐瞒什么奇怪的事,我就把禊解开唷。这样的话,猫屋敷先生就会被冲进这片海里,变得皱巴巴的。」
哼,美贯噘起嘴唇。
对于她的反应露出了苦笑——笑容里掺杂些微的焦虑,猫屋敷如此说道:
「多谢如果这个解析正确的话在《夜》的核心里,好像有某个人的魔法在。应该说,似乎就是因为那魔法的关系,才会让咒波一污染恶化的。」
美贯屏住了呼吸。
数秒钟之后,女孩开口:
[这是说这个《夜》是由其他魔法的副作用引起的?」
3
异变发生在那一瞬间。
集中在某一点上的黑鸠群——沙克斯蒸发了。
蒸发.
那是除此之外无法用其他说法称呼的消失方式。
「咦」
「什」
穗波与安缇莉西亚都说不出话来。
不只如此,异样的虹色波纹在海面上扩散开来,甚至传导到空气中,连树他们所在的座标都被拉了过去。
「怎么会,已经发生了?」
最快回过神的人是安缇莉西亚.她碰触挂在胸前的所罗门五芒星。
[马尔巴士!格莱杨拉波尔!艾利欧格!]
听到那声呼唤,三柱魔神开始行动了。
血与战争的恶灵们。他们与这称号名符其实,有如迅雷一般的速度。一眨眼之间,他们已经挡在波纹与安缇莉西亚之间,开始聚集咒力。
每一击大概都会挥动惊天动地的魔力吧?
但是——
一切都白费工夫。
还来不及动手,虹色的波纹就已经抓住了魔神们。
只是这样而已。
黄金之狮马尔巴士。
拥有鹰翼的飞狼格莱杨拉波尔。
手持长枪与蛇的银色骑士艾利欧格。
一切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就像粉碎堆沙堡那般、就像捏破汽球那般、就像把涂鸦划掉那般、与其说他们消失得太轻易,不如说这样的消失方式实在太草率了。
「骗人」
穗波喃喃地说。
那不是魔法。
甚至不是魔法。
正因为是魔法,面对同样使用魔法的对手,不可能得到这种毫无道理的下场。
「魔神的灵体被连根分解了?」
「什、什、什么?」
无法掌握情况的树紧紧抓住扫帚。
白猫在他的怀里发出大吃一惊的叫声:
『穗波小姐——我这边也进行过咒力分析了,感觉有点不妙.]
「恩、恩。社长!快离开!」
穗波呐喊着,把手指滑向扫帚。
收到命令的扫帚勐然使力,霎时间急速上升离开海面。随着上昇而扩展开来的俯瞰风景,让树倒抽一口气。
「——穗波,那是什么?」
他用手指着。
那是一开始黑鸠群被蒸发的位置。
遭到分解的魔神灵体,正朝那个地方聚集过去。不只如此,就连那个地方的《夜》之海也像漏斗般的往下陷。
「难道是被吃掉了?」
穗波几乎像喘息般地说。
「将四柱魔神不连海水都在下降吃掉四周全部的咒力新的躯体正在变为肉身」
她说出茫然的话语。
树也是,无法把目光移开。
不。
不对。
是眼睛不肯移开。
右眼在眼罩底下支配着树的身躯。一直、一直从身体内侧盯着变成漏斗状下陷的大海。
[看啊。]
嘎吱.
有什么东西,在树的脑中吱吱嘎嘎作响.
不对。
是右眼在说话。
[看啊!注视吧!观察吧!那才是真正的魔法。]
[什什么?]
树用力压住眼罩。他屈起的手指几乎要陷入眼中;右眼异常地炽热、抽痛、麻痺、针扎似的疼痛。
那隻右眼中映出了。
在漏斗状的海漩涡中,正在确实凝聚起来的实体。
吃下四柱魔神,吃下《夜》之海。正要藉由那压倒性的咒力而诞生的某种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