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谁说了什么也好,无论过去了数年数十年也好,那个约定是不会被打破的。
就像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千枝没有一丝一毫怀疑的断言。
「母亲……」
父与母,见到两人不变的羁绊有多么强后,和树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
『宋马是一定会回来的。但是——有没有花心呢,只有这点需要担心』
哼!(我去,拟声词真难翻,这里原文是表示态度强硬的ビシッ,这三个假名纠结了我十分钟,结果就成了一个哼,如果有更好的翻译方法欢迎告知)
听到母亲突然像要挖出真相般的话语,儿子如同石头般固定住了。
「母、母亲?在、在说些什么呢?」
并没有去注意和树那过于动摇的声音,千枝继续说道。
『说这些的话,也许会变成恋爱故事呢,宋马可是十分抢手的哟。除我以外也瞄准了他的女性可是有一大堆呢,从幼儿园就开始的青梅竹马啊,大学的学妹啊,高中的班主任啊,在某个事件中帮助的不幸少女啊,真是任君挑选呢』
「诶诶—,好像动漫里的主角呢」
『嘛,这些有的没的是怎么离开——怎么让她们离开,而我怎么射中宋马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啊哈哈,不太想听呢—」
对说着某些危险的事的母亲,和树连吐槽都做不到,只能干笑着。
千枝以不变的口吻对着他投出了直球。
『姑且,宋马是个很有魅力的男性,但也有他的弱点。很担心他会不会被积极的女性逼近,一不留神就发生关系了呢』
「不,但是啊,有了老婆还生了孩子,应该不会花心了吧?」
猜的跟事实也太接近了吧,和树终于下意识的包庇起来了。
于是,千枝稍微思考了一会,好像接受了似的说道。
『确实呢,宋马也是个有伦理观的人,劈腿花心的是不会做的呢』
「就、就是啊!?所以你想太多——」
『但是呢,宋马虽然是个天才退魔师,也有糊涂的地方,不小心摔倒头,失去了记忆连花心的事也没察觉到,很担心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呢』
「……」
——母亲,其实你全都知道了吧?
母亲的推理已经接近预知的领域了,和树无语了,只能静静对着空中吐槽。
然后,诚惶诚恐的问道。
「那么,如果,父亲花心了的话,会怎么样?」
『花心了的话,吗……』
被问道的千枝第一次口齿不清地陷入了思考。
但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就用清楚的声音回答了。
『一根手指』
「这样也太残忍——」
『一根手指之外,全部切碎了喂鸟』
「……」
回答是,连残忍也无法形容的鸟葬之刑。
和树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了。千枝继续用不变的平淡的语调对儿子说道。
『放心吧,刚才是说谎来的』
「——诶?」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杀了我最爱的宋马呢?』
「啊……啊哈哈,就、就是嘛!母亲怎么可能杀了父亲嘛!」
听到了母亲少有的玩笑,和树顿了一下就笑出来了。
对着这样的儿子,千枝用相当高兴的声音说道。
『嗯,绝对不可能杀死的』
十分之开朗,也十分之吓人,令耳朵颤抖不已的声音。
「……」
和树无语的回想起来。作为影森的当主时常冷静沉着地行动的母亲,发出了孩童般明朗的笑声时。要么就是从心底感到高兴,要么就是与之完全相反。
『诶诶,绝对不会杀死的,死了的话能做什么呢。死只是一瞬间的痛,就能弥补我经历过的孤独吗?就算折断他的骨,拨开他的皮,弄瞎眼睛削去鼻子,光线也好声音也好气味也好味道也好,痛觉以外的五感全部剥夺掉,强迫他吃掉切下来的○○○,也不会杀掉的,不会让他死的。直到他哭着恳求与我悲叹着度过的夜晚同样多的「杀了我吧」为止,天国也好地狱也好都不会让他去。最后才由我的手来解放他』(注:原文就是○○○,作者的意思是什么自己猜,这段翻得我都快觉醒了)
——给回答了鸟葬的你安慰奖,真正的正解是,连死都不允许的活生生的地狱!
脑内响起了这样的解说词,已经快要石化了的和树,将母亲诉说的残酷的拷问方法当作没听到,以此来保护心理的平衡。
对着这样的他,千枝用回了原来语气说道。
『这么说来,和树突然问这种问题,难道是见到了宋马——』
「对不起,有别的电话打进来了所以先挂了!」
为了不让敏锐的母亲再注意的更多,和树马上说道并挂了电话。
就这样切断了电源,扔到了手够不到的地方,终于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