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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东京大空袭 第15节

香格里拉

「把东京变成变性人的世界就好啦,这样不就解决了。」

「桃子阿姨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桃子身上传来一股煤炭的味道,她秀出了一件脏兮兮的闪亮戏服。

「我去找了之前那家店。六本木已经变成沙漠。这就是我的战利品,我爱死它了。」

森林被烧毁后,桃子来到这个曾经挥洒青春的地方。当时被政府扒到只剩下一层皮的六本木,遗留着些许十五年前的影子,「热带鱼」所在的大楼窗户和招牌全被烧得融化焦黑,失去了原本的面貌,但桃子可一点也没忘记。脚下的镜面灯球虽然不再闪烁,但在十五年后的今日仍在此欢迎它的主人归来,桃子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我的回忆都被这场火灾烧得一干二净了。本来还对那里一直念念不忘的,但今天看到它才突然领悟到,还是跟你在一起的这十五年最重要。」

只要看着桃子,就让人觉得其实每个人都有能力摆脱过去的阴霾,若不懂得接受现实、放眼未来,幸福永远不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国子将目光转向池袋方向,看到那里的天空笼罩着一层黄色的云,细看之下好像是一群回到地面的鹦鹉。形同死亡的森林不可能有任何食物,这些鹦鹉怎么会回来呢?闪耀金黄色光辉的云层似乎意味着某种希望的色彩。

「我也去池袋一趟。」

国子来到烧毁的池袋森林,以往总是得避开植物才能偷偷潜入森林,现在可以大刺刺地驾驶着车子,令国子觉得十分痛快。通往圣堂的路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如瓦砾般层层堆叠的焦黑树干。国子并不知道这里在成为森林以前是什么样的街景,她一直很想知道在池袋感应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早有死亡觉悟的池袋森林,如今变成一片毫无止境的荒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国子终于可以想像池袋过去的风貌了。即便街道已被烧得焦黑,仍能看出此地曾经繁荣一时。难怪赵婆婆对这里如此眷恋不舍。国子前往赵婆婆的大楼,看到她就如往常般正在奋力清洗大楼。

「赵婆婆,你平安无事吗?真是太好了。」

「就跟你说我不会输给森林了,不过我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烧死呢。」

离开圣堂的赵婆婆决定在这里继续活下去。她选择在此长眠,现在则成了栖身之处,赵婆婆的清洗范围延伸到隔壁大楼。

「先抢先赢,这里也是我的。」

国子看到还活着的赵婆婆感到十分鼓舞。跟赵婆婆告别后,国子深入代达罗斯繁殖的区域,鹦鹉的叫声比以前更有活力,翅膀代替树叶覆盖了整片天空,看到这样的情景,国子不禁屏住了呼吸。

「鹦鹉怎么会在这里?」

一只虎皮鹦鹉突然停在国子的肩膀上。不怕生的鹦鹉,玩起了国子的头发,接着在国子耳边轻轻叫着:「有宝物,有宝物。」

这只鹦鹉像是要引导国子的方向般飞走,其实就是佩尔狄克斯。自由来往于亚特拉斯和地面的佩尔狄克斯,喜欢待在它们认为舒适的地方。

「鹦鹉,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佩尔狄克斯飞往代达罗斯的母树。焦黑的代达罗斯母树,就像耸立的大楼般直立着死去,并且伸出无数根加农炮般的枝干。若没有上面的寄生植物帮忙伪装,国子应该早就知道这些树有问题,不会被骗了这么久。无数的鹦鹉停在死亡的代达罗斯枝干上,拍打着金色的翅膀。

「这是什么东西?」

无数的小颗粒附着在代达罗斯的树干上。这也是某种寄生植物吗?与其说是植物,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生物的蛋。国子十分在意这些颗粒,取了一些颗粒放进采样袋里。

「唉,都死光了。」

就算花再多的时间继续绕下去,也不可能找到其他生命迹象了。国子决定在小山丘上休息一会儿,她非常喜欢从这里眺望圣堂的烟囱。

几乎同一时刻,一名女性正在亚特拉斯的首都层眺望地面上化为焦炭的东京。凉子跨骑在哈雷重型机车上,试图追寻祖父的梦想。作风一向强硬的鸣濑庆一郎,怎么会让塔尔夏这个外国人变成自己的伙伴?她想在祖父看到的灾后景色中找到真正的答案。

此时,凉子的视线捕捉到池袋这一带的某样东西。难道说……这就是真正的答案?凉子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化为焦土的东京似乎透露了某种讯息在里面,就像一张视觉错觉图。

只要换了另一种方式看待这片景色,眼前的东京就不是焦土而已。接着,凉子环顾了东京一周。

「爷爷所说东京的秘密,原来就是这个啊。」

掌握到方法之后,散落在凉子心中各处的点,现在连成了一条线。

「原来如此,我懂了。」

①辛迪加(法语:Syndicat),「组合」之意,透过企业之间相互签订协议而产生,参加辛迪加的企业,会推选出各自的代表,组成辛迪加总办事处。辛迪枷参加者的商品销售和原料采购,都得通过这个总办事处统一进行。大量采购和销售可以节约资本,借此在市场上取得垄断地位,而可以抬高商品的销售价格和压低原料的采购价格,从而获取高额垄断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