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井先生。」
理香开口呼唤着空井。
「不好意思,我好像妨碍到你们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摄影机已经收起来了。」
这句话刚说完——原本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突然溃堤而出,空井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呜咽声。
「——已经足够了啊,我的力量!」
他完全忘了现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我应该可以坐上蓝色冲击的!连内定入选的通知都已经……」
终于获得的代号「SKY」。用这个代号坐上蓝色冲击的梦想应该可以实现才对。明明指尖都已经触碰到边缘了……
「为什么是我啊!?」
不会影响到日常动作的膝盖。运动也可以做到普通兴趣程度。
「只要恢复到这种程度就不会困扰的人,明明还有很多吧!?快点跟我交换啊!」
空井放声大吼。吼出不满、吼出没道理、吼出愤怒。如果不用怒吼来堵住溃决的堤防,可能就会忍不住放声大哭。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一只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头上。像是在安慰自己似地轻柔抚摸。
仿佛电流突然窜过的感觉,让空井吓了一跳,安静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所以忍不住就……」
理香一边道歉一边准备把手拿开,但空井就像是不愿意她放手似地,用力摇了摇头。迷惘了好一阵子之后,理香终于还是再次手,放回了空井的头发上。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听见空井哽咽地说出「请多摸几下」,不过她的手再次开始轻轻抚摸。
这次便涌出了一连串停不下来的呜咽声。
尽管空井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见不得人,但是心情变得十分舒畅,所以其他事情也就全都变得无所谓了。原本胶着在心里的某个东西,和呜咽一起渐渐松脱剥落。
啊,原来哭泣是让人觉得这么舒服的事情啊——空井心想。
他同时也发现,自从那一天知道了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命运起,自己还是第一次掉泪。
*
「干得好啊,小跳跳。」
躲在建物阴影后的鹭坂一边偷看,一边小声地发表评论。
「只是话说回来,空井居然边哭边让小跳跳摸着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一副光景啊?」
「偷窥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兴趣啊。」比嘉也同样边偷看边苦笑。
「哎呀,要是我们现在走出去的话,对空井的伤害恐怕会大到不行吧?就让他们以为没有其他目击者吧。」
「也是,如果换成我的话,可能会想要咬舌自尽吧。」
「有必要说成这样吗?」
「我其实是很在意形象的人嘛。」
说完之后,比嘉不禁露出微笑。
「不过,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对空井二尉来说。」
「对吧~?我不是早说过,他们是很不错的组合吗?不过话说回来,竟然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他哭出来,小跳跳还真是个惊人的虐待狂啊。」
「我的确想过得要花个一年,才能慢慢让他哭出来的。」
比嘉拉起袖子看向手表。现在已经快要到了非离开基地不可的时间了。
「那么,就来帮他们发个预告吧?」
鹭坂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