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停住了脚步……和我距离二十步,伸手也够不到的距离。跑根本来不及。
所以,只能用语言。
“一直瞒着你很抱歉,我不会去找借口。”
“……不。”
背对着我,爱阿丽丝说道。
“我知道是我不好,讨伐毁灭世界的我是勇者的责任,更何况,是我期望着自身的毁灭……瞒着我,也是为了大义。多亏相信你,我能够相信这个世界不存在战争。乘着我没有因为人类的死而先手毁灭人类之前结束一切吧。勇者哦,你并没有做错。”
说着,爱阿丽丝回过头来。
在夕阳的寒风下翻飞的长发。
她那眯起眼睛微笑的笑脸,很适合这一幕。
“不过,勇者哦。我并非憎恨欺骗了我的你。我只是,不想看到在你眼中映照出的自己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变了。没有了那份为了和平舍去生命的觉悟。接连随风消逝的那份高洁之心也失去了。世界去自身的存在是对世界有害的判断力——明明我应当就此死去,但我却软弱到不敢面对死亡了。”
“你根本没有去——”
“我可是魔王!”
爱阿丽丝张开双手,仰望着天空。
紧接着,犹如向世界宣示一般。
“杀死人类,将愚蠢的人类杀死。毁灭世界,将愚蠢的社会埋葬。万象,欢腾吧!此乃我的宣召!在我赏赐的毁灭中拯救!燃尽地平,贯穿建筑,将所有人类毁灭的救赎……眺望万物消逝的地平,留下一滴清泪。那便是我的命运。魔王那名为毁灭的净化机能。”
“……”
“因此,杀了我吧。”
冲向这边的魔王,留下了一滴泪珠。
那便是,毁灭世界后所留下的,眼泪。
……啊啊, 说的也是呢。
你、我,还有世界。这座魔王城。回想起使命,察觉到事态,顿悟真实。那种生活,这个世界——和毁灭同等。
“梦已经结束了。这次的记忆,真的很快乐。梦醒也是必然,总不能永远沉迷于午睡中。去寻找吧,杀死我的方法。结束一切吧,魔族带来的威胁。我将再度期望,我的死亡。如果可能的话——并非他人,而是由你结束这一切。”
我下不去手。(译:为啥这种尖酸难懂的句子我反而翻的那么顺-)
因为我知道拯救你的方法。
虽然,那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极不安定,也没有确信。
只要我有心,你有意,一定能走向那条HAPPY END才对。
不过,不知道能否得到认同。
……我很不擅长说服他人。但即便如此,还是察觉到这样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
更何况——
“哟,勇者大人。”
……比起声音,最先传达到全身的是那股寒意。
在那里的是,李。
到底什么时候侵入的?话说他不是已经和贸易商联合一起前往吉姆艾卡鲁邦了么?这里的槽点太多了。
不过,脑中的所有思考瞬间远去了。
“……那把剑上的血,是谁的?”
看到从未见过的黑质剑身上滴落的血液,不寒而栗。
“啊啊,这个吗?”李嘲弄的笑了笑,“哎呀,来这里找你的时候被妨碍了呢,为了省去麻烦就稍微招待了一下,估计现在正在治疗吧。”
“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呢。”
话虽如此,也实在无法想象蕾拉和美袋会做到让李拔剑的【妨碍】,他并非好战的狂人。我想面对可以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人是不会拔剑的。
“啊啊,对了对了。话说你拒绝和我比试以后,在前往贸易商联合营地的途中,突然想到了哦~能让你真心想和我比试的方法。”
滴落的血滴扰乱了集中。
为什么,他砍下去了。
并非精神性的问题,再此之前,根据哔哔的话来看普通剑是无法伤害魔族才对。
可是伤害蕾拉和美袋的李,就在这里。
“你应该也不想死吧?”
“那时当然的。”
“既然如此,濒临绝境的时候你应该就有干劲了吧?”
“……”
还真是说了超理所当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说的也是,所谓干劲这种东西,并非敢于向前的意思,当然全力逃跑也能说是一种干劲。
“不过,你要是逃跑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呢。然后我就想到了,能让你拿出干劲,而且又不会逃跑的方法。”
不祥的预感。
染红地面的血液,伤害魔族的剑。李的视线前方是爱阿丽丝。不让我逃跑的方法,就是逼迫我无法逃跑。
毕竟,魔王期望着死亡,背负着这份使命的就是我。配属在同一部队的李绝不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便是我的楔子。
“你要是逃跑的话,我就会杀死魔王。我啊,为了打败你可是不会选择手段的哦。这样的话,你那唯一的勇者称号也将被我夺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