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这个乐团。」
「即使只有一首也好,我们能不能翻唱看看啊?」
浅妻问。
「没办法吧。贝斯可以买便宜货,可是乐谱应该没有地方在卖了吧。」
成俊回答。
「我想唱唱看这个乐团的歌。」
有别以往,我认真地这么想。
我也想跟阿胜一样,做出那种撼动他人灵魂的表演。
「我说……」
躺在沙发上的吉川同学冷不防开口说道。
「我可以听音乐写谱,不嫌弃的话,我帮你们写吧。还有,贝斯我应该能向朋友借到。」
「真的吗!?」
我们互看彼此的脸。
最后,由于完整的曲子听起来比较清楚,我们便请她把录影带里面的第三首曲子「Heartbreaker」听写成乐谱。
「CONDITION GREEN」点燃了我们心中的热情。
心想一定要演奏个什么才行。
偏偏我们能演奏的,就只有佐田雅志的歌曲。
没办法,我们只好用比平常还要快的速度演唱「关白宣言」。
吉川同学听了捧腹大笑。
呀哈哈哈哈!
我不管了啦。
我们怀着难耐的心情演奏「躲雨」,但在我嘶吼「请把她嫁给我吧」这句歌词后,又招来吉川同学的一阵狂笑。
成俊无视节奏,露了一手超快的击鼓技巧。
郁哉则拨弄吉他弹奏强力和弦,几乎要把弦给弹断。
浅妻也卖力地敲着键盘。
我没有弹奏乐器的本领,只好在麦克风前大声吼叫。
在激烈的演奏下,时间不知不觉已过了晚上八点。
「你们实在太有趣了。」
在一旁看我们练习的吉川同学笑声没停过。
此刻的模样与学校里的她完全不一样。能看到她的这一面令我开心得不得了。
同时我想起那张包着吉川同学嚼过的口香糖的铝箔纸,仍安稳地收在牛仔裤的后口袋里。
我应该把它丢了。不对,是非丢不可。为了不背叛听到我们的演奏后报以笑容的吉川同学,我应当这么做。
房间的角落有个垃圾桶。
我准备把铝箔纸丢进去。
这时,我突然听见老天爷的声音。
铝箔纸是不可燃垃圾喔。
说得也是。
我家附近的焚化场是旧式的,要是把不可燃与可燃垃圾混在一起烧,一定会引发问题。
回到家以后,再仔细地分类丢掉吧。
我不是为了窝在自己的房间享受间接接吻的乐趣,才把吉川同学嚼过的口香糖塞在牛仔裤的后口袋里。绝对不是,铁定不是。
「我们要送郁哉到车站。以防万一,吉川,你可以顾一下仓库吗?」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成俊,而是浅妻。
「哦,好啊。我可以躺一下吗?」
成俊回答她「没关系」。
从以前到现在,仓库都不曾派人留守过。
尽管心里有些纳闷,我还是带着郁哉离开「GAJYUMA-RU」。
穿过御坊通的拱廊,转进左边的道路,便来到车站前的马路。这里有条小酒馆街,不过店家多半早早就打烊了,营业到深夜的「GAJYUMA-RU」可以算是一个特
例。
就在我们来到车站前的圆环附近时……
迎面走来两张眼熟的脸孔——是小波润,以及浅高男子排球社的前女经理。
「嗳,这不是浅妻吗?」
不知为何,小波讲话时用的是标准国语。
他好像曾因父亲工作上的关系,在东京住过一阵子。
湖北地区再怎么样都算是关西圈。若要分类的话,我们也算是关西人。
关西人对东京的腔调很反感,但奇妙的是,小波却不让人有那种感觉,反而还跟清爽的外貌相辅相成,把「小波润」这个人的形象塑造成「讲标准国语的高材生」。
经理一看到浅妻就尴尬地低下头。
这也难怪。
在浅妻因那场事件退出排球社之前,他跟经理是男女朋友,而且他们两个应该也上过床了。
小波摆出一副完全不把浅妻以外的人——我和郁哉,以及成俊——放在眼里的态度。
「你跟朋友去玩吗?这种时期你还真是悠哉呢。哎呀,真不傀是高材生。」
「我哪里悠哉了。倒是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浅妻问。
他外表故作平静,其实内心相当动摇,证据就在于他的视线——浅妻就是不看那位经理。
「我去京都的河合塾上课啦。」
「哦,三条通那间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