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话语从口中漏出,华恋微微一笑。骑人记起痛苦回忆的同时点了点头。
「啊,确实如此……你,是我杀的。」
幼时——少女理解不了少年。
现在班级里,少年的同伴已经一个都没有了。少女被无视了,少年想要拯救这样的少女。于是,庇护少女的少年也被无视了——想要帮助少女的少年,失去了至今为止得到的所有。
尽管如此,少年也没有断绝笑容。一如既往地出现于少女的面前,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为什么,何故,为何这个少年要帮助自己?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明明我不能够帮你!
「已经,够了。」
少女于某天,挥开了少年的手。
「冰鱼同学,怎么了?」
「已经够了。我一个人也不要紧……明明,不和你在一起也不要紧。你,和大家一起玩就行了!」
少女甩开少年,奔跑起来。少年慌张地紧追其后。
「等等,冰鱼同学!为什么!」
「不要跟过来!」
少女边哭边跑。包含着许多感情的泪水。看见这样的泪水的少年,拼命地追着少女——不追不行。
「冰鱼同学,等等!那边是……」
「不要再过来了,我,我……」
拼命叫喊着,少女竭尽全力地奔跑——那时候已经,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了。
气息紊乱、身体沉重、脚步迟缓之时——等察觉时,在笔直侧面响彻着的隆隆低重音迫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了,少年的绝叫。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少年正在哭泣呢,为什么少年会如此拼命地伸出手呢。然后最重要的——为什么少年会上下颠倒得站着呢。
在头部上方,略微看到了白与黑的纹样。那是……人行横道?
啊,是这样啊,少女总算明白了。
闯进处于红灯状态的十字路口的自己,被现在处于眼前的行驶着的卡车撞飞了啊——在冲击的瞬间,少女全身骨骼粉碎,但在身体摔到道路上的前一刻,少女小小的脑袋中,唯独这状况确实地理解了。
「我,杀了你。」
骑人再一次低语道。对于那份言词,华恋没有回答。骑人继续诉说道:
「那个时候,我想用自私的正义感帮助你,结果杀了你——那记忆被『先生』封印后,我一身轻松地活了下来。」
啊,回想起来了,如今总算。那事件造成了精神创伤,骑人陷入了连日常生活也不能确实维持的状态。与空壳无两样的过去的自己,与『先生』相遇了。伟大的,以及对骑人来说最重要的人物『先生』,挽救了骑人。『先生』教授给骑人魔乖咒与世界的真理,随后将骑人痛苦的回忆封印,给予了骑人活下去的力量。
「啊,我将目光从对自己来说很糟糕的过去之罪上移开,是个胆小鬼。所以你怨恨我,理所当然。」
华恋一言不发,静静聆听着骑人的话语。
「于是,你想做什么?是为了向这样的我倾诉怨恨吗?还是说,因为那个世界很寂寞,所以来迎接我了?」
「如果是这样,你准备怎么办?」
华恋用比起轻缓不如说是平稳的口吻反问道。
「我……不好意思,我还不能死。」
直截了当地,骑人断言道。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在身旁也有需要我的人。把他们留下而我去死的事我做不到——虽然这很自私。」
「是么。那么,我的心情该如何解决?」
「抱歉。怨恨……在地狱让我听吧。大概,我在不久后也会去那边了。」
在用不知是死心还是自嘲的口吻说着的瞬间,骑人听到了呼喊他的新声音。
「骑人!在那吗!」
一无所有的空间上,展开了裂缝。从其深处挤进身体出现于此的是,金发碧眼的少女,佑露。华恋注视着新的乱入者,混杂着轻微惊讶地淡淡轻语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到察觉为止稍微花了点时间。从你身上飘散出的奇妙气味,是残留思念的气息,就在刚才我总算记起来了。」
佑露好像无趣似地答复道。华恋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佑露。
「仅凭那种事就察觉到了我的正体?」
「诶,我大致掌握了事件的概要。所以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冰鱼华恋。」
被如此告知的华恋,露出数秒苦恼般的表情,接着于最后缓缓地点头同意。
「是么……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看来只能交给你了——拜托了。」
华恋刚说完,她的身影就完全消散了。
等骑人意识到时,正站在城郊的空地上。至今为止就如同在做梦一样。但是,记得梦的内容,想要忘掉的过去的记忆也……
「骑人……走吧,已经没时间了。」
佑露挽住骑人的手腕迈开步伐。到底要做什么?刚这么想,就被意外用力的佑露拉着向前进。
「喂,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