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佑露怎么可能是『先生』呢。佑露自己就说过。她觉醒第四咒法是十五岁的时候。也就是说,十年前佑露没可能用第四咒法的。
而这些疑问,做出某个假设之后全部可以说得通。也就是,十年前,教给骑人『灭』系统魔乖咒的『先生』的名字是……
骑人终于发现自己犯了大错,赶快奔向广场对面的土石堆。
「『先生』!!」
「啊,啊……我输了吗」
被瓦砾堆半埋着的状态的爱丽丝呻吟道。完败,就算是被消耗了很多,正面魔乖咒互击还是败下阵来。不能不承认自己的败北。
「『先生』!」
听到有声音喊自己。小时候就十分羡慕自己的那个令人怀念的声音。她把目光投向站在瓦砾上的骑人。
「啊,骑人君吗。看来记忆恢复了呢」
在这个时候回复,命运是多么残酷啊。如果稍微早一些的话,就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命运好像引领骑人走上了最为残酷的道路。
「果然是……果然爱丽丝,你就是『先生』吧?」
爱丽丝点点头。
「当然的哦。你不连恩师的脸都忘了吧?」
「但是……」
嘛,不记得也是自然的,爱丽丝自嘲地笑笑。
「『灭』强力的反面,就是自己的身体要承受很大负担。特别是小时候开始就不断使用魔乖咒的我。因为反噬使得头发尽白,成长也停留在孩童阶段。你没察觉到也是没办法的」
「『先生』。对不起,我,把『先生』打成重伤……」
爱丽丝把手伸向泣不成声的骑人。
「不用在意了。我和你十年前立场就不同。你我再次相遇,你我的正义相冲突。所以才会互相战斗。并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伤心后悔」
「『先生』……」
「别过来!」
骑人本想过去帮她,不过爱丽丝尖锐地声音制止他。然后把头稍微侧开,藏进披风中。
「不要过来……我这副身体已经破破烂烂了,长久使用『灭』,这次又稍微用过头了,最后与你的『灭』系统第四咒法互拼——反噬已经开始让肉体崩坏了。不要再来救我了,这副腐朽丑陋的身体不想让你看见,所以别靠近过来」
「『先生』」
骑人哭泣着,这是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的泪水。
「不要哭了,骑人君。都最后了,不能笑着送为师离开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迟一步赶来的佑露来回看着二人的样子。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这么亲密?两人是以前就认识吗?
「呐,骑人。你到底是……」
「『先生』,别放弃啊。还有能救你的办法!」
骑人完全听不进佑露的话继续对『先生』说着。佑露感到很不高兴。同时,内心也静不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骑人和爱丽丝二人密语的样子,混乱的感情就止不住涌出。这种感情是什么啊,佑露不清楚——就当不清楚好了。
「对了,佑露能帮我个忙吗!」
骑人终于察觉到佑露的存在回过头。突然被搭话,稍微有点不知所措的佑露指着自己。
「我?」
「嗯,『暗』的话,不管什么伤都能治好吧?不管是心脏还是大脑,被打烂了也能治好吧?那拜托你,能不能救爱丽丝……不,是『先生』」
面对这突然的拜托,佑露呆住了。
「你让我去救那个?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去救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是啊,简直就是胡闹。爱丽丝是佑露的敌人,完全没有救的理由。更何况,这个女人还要——总之对佑露来说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但是,骑人的目光十分认真。
「我什么都做,什么头听你的。所以拜托,救救她吧……」
「别说了,骑人。那种东西怎样都好……接受敌人的慈悲我活着也是耻辱」
爱丽丝这么说,直接拒绝了,用嘶哑的声音继续说。
「本来那个女的就应该没什么魔力了。连第一咒法都用不了了吧。而且我的伤是因为『灭』的反噬造成的,身体内部开始就破破烂烂了。『暗』是治不好的……之前,医生也宣告过只有几年的命可以活了。所以才会专门参加这次魔宴,以求昙花一现……结果初战就败退了。真是遗憾啊,只有最后还能和你见一面这点很欣慰」
「『先生』」
骑人哭着看着自己的老师。暗红色的布覆盖唉头上,坚决不让骑人看见自己的身体。
「啊,骑人。差不多是分别的时间了。最后能听一下我的请求吗?」
「诶?啊,什么?」
「用你的第四咒法,让我的身体消失掉」
「!为什么要这样!」
但是,爱丽丝是认真的。
「丑陋的我的尸骸暴露在异国他乡这点我忍受不了。至少最后能用你的手让我解放吧」
「……我做不到,做不到啊,『先生』。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都已经用过一次第四咒法轰飞我了,在用一次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