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钱也没有降价嘛。就凭这个想卖出去也是白日做梦啊”
银八乍舌道,在他的旁边,
“喂,那边儿的学生!”本也大声喊道,”要不要让驯鹿来做你们的导游?‘驯鹿?本的超有趣捧腹大笑观光讲解’十分钟只收五百日元!”
“不要紧吗,那种名字,听起来难度很高的样子。”
*
修学旅行——既然被称之为旅行,那么会吸引得男女老幼都为之兴奋也就不足为奇了。所谓的旅行,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种前往某一个非日常空间的逃避行为。在那里,能够见到非日常所能见到的风景,遇到非日常所能遇到的人。正因如此,才能让人情绪高涨,同时也使人心生懈怠。
而一旦心生懈怠,人们就会被卷入麻烦之中。
所以,土方想。我们风纪委员会的成员才必须时刻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即便是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鹿群的公园里,说不定也会有心怀不轨的不法之徒偷偷溜进来,伺机做出一些诸如搭讪、劫钱、扒窃、顺手牵鹿这样的不法行为。
“土方同学!”
这时,冲田一边叫着土方的名字一边跑过来。
“我发现了个非常强悍的东西哦!”
“说说看,”土方暗暗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是那个总悟,肯定不会发现什么正常的东西。
冲田跑到跟前兴冲冲地说道。
“快来看看这个!这个巧克力叫‘鹿之粪’哦!”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啊?不是吧!”
冲田手里捧着的纸箱上,分明写着“鹿之粪巧克力”这几个大字。
“太强悍了,奈良!”土方由衷地从心底发出了赞叹。
“要不要拿一个尝尝?”
冲田撺掇着土方,然而。
“不,还是算了吧。”
土方最终还是推辞了。紧接着,他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适当玩一玩也就可以了,总悟。你也差不多该收收心了。风纪委员应当以身作则,要是比普通的学生玩得还疯那成何体统。”
“我知道了啦。不过啊,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不也没法开展工作吗?”
“你说谁神经兮兮的!总之,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山崎跑到哪儿去了,山崎!”
“放心吧,土方同学。你要找山崎的话,他正在那边,”冲田指着不远处骚动的鹿群说道,“和鹿一起玩卡巴迪呢。”
“山崎——!!!”土方大吼着,向山崎那边跑过去,“要玩那种东西好歹也要跟人类一起啊!”
*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治愈人心灵的宁静空间就这么被……
新八看着这一幕幕在公园一隅上演的闹剧,不由得一声叹息。和扮驯鹿的大叔以及卖拳玉的老头儿吵架的班主任,和鹿群玩着卡巴迪的山崎,以及一个飞腿加入战团的土方,风机委员那帮家伙还是老样子啊。新八这样想着又将视线移回到驯鹿那边,这次,那只驯鹿又和凯瑟琳吵了起来。
“什么捧腹大笑啊!根本就没有想笑的冲动嘛!把一千块还给我!”
“别开玩笑了!你一共只交了五百元吧!”
“还包括精神损失费啊白痴!你什么意思嘛!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还想不想在银魂里混了!”
“用得着你来跟我说这种话吗!”
而就在这场争吵的旁边,神乐拿起一根拳玉就往远处扔了过去。卖拳玉的老头儿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去制止。
“不对!小姐,拳玉不是拿来这么玩的!”
“难道不是看谁能把这个扔得更远的游戏吗?”
“当然不是啦!我说,这怎么看都不是适合投掷的形状吧!”
“什么嘛,没意思,我不玩了,把一千块还我!”
“喂喂,你根本还没付过钱吧!”
不行,新八再一次感到,继续待在这种喧闹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治愈自己受伤的心灵。
是的,新八现在极需要得到心灵上的慰籍。
这是因为,前往北海道的机票在检查行李的时候被没收了。不能去北海道看阿通小姐的演唱会了。
自己在奈良,阿通小姐在北海道,这种物理上的距离。啊啊,好遗憾,啊啊,好无奈。因此,新八感到自己非常需要得到一些安慰。
去找个稍微安静点儿的地方吧。新八这样想着,迈开了脚步。然而还没走出多远,他就停了下来。
他看到在自己的左边,有一个女学生好像也正在刻意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再仔细一看,那个女学生手里还拿着手机。
或许是有人打来了电话,她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不停地瞥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这个头发梳成两条辫子的女孩是Z组的学生。也就是说,是新八的同学。她的名字叫做花子,是最近刚刚从大阪转学过来的。
实际上,新八平常就已经留意过这个叫花子的女生了。
不不,并不是喜欢或者讨厌这种感情上的因素,而是他觉得这个孩子总是无法融入3年Z组这个集体中来。
有的转校生刚刚到一个陌生环境中的时候,在短时间内的确会无法和大家玩到一起,但花子却不然,她给人一种好像是刻意地把自己关在一个笼子里,不想主动地去与其他人交往的感觉。
新八一开始听说他是从大阪来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然而,时至今日,这种开朗的性格还一点都没从她身上体现出来。
总之,这一点先暂且不提。
花子手中阵阵作响的手机——或许是原来的朋友知道了她修学旅行来到了关系这边,所以再次打来电话叙旧的吧。
可是尽管话是这么说,花子脸上的表情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感觉。
出于对花子的一份关心,新八决定跟着她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