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豪忍不住叫了海音寺一声。
不是的,不是的,队长你错了。不论投手是谁,我都不会看轻他们。
像这样傲慢的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豪咬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海音寺把视线移开豪的身上,看着别的地方低声说道:
「抱歉,我说的有点过火了。我自认还算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认为你不是那种会把人当傻瓜,随随便便就答应蹲捕。」
海音寺绷着一张脸,像是有什么地方觉得痛。
「海音寺学长——」
巧是特别的,没有人可以像他一样。没有人可以跟他相比。
如果海音寺问的是自己能不能用对待巧的态度,来接其他投手的球,那么答案已经相当明显了。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如此,豪还是不认为这是对其他投手的侮辱。
斟酌配球、全力接球、刺杀跑者、死守在本垒板前面——自己依然会认真尽到捕手的责任,绝对不会轻视或侮辱其他的投手。
「我知道。」
海音寺的脸色更加难看,露出苦涩的表情说道:
「真的很抱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没办法好好表达我的意思……我真的很羡慕那些口才很好的人。如果是瑞垣,一定会说得比我更好。」
「瑞垣学长?」
「不,跟他没关系,你不用在意。嗯,我知道了,我当然知道你不论投手是谁,都会尽到自己的责任。不过你真的走火入魔了。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接到球之后马上露出笑容。」
「啊……是,我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笑……」
「你在笑,看起来似乎很高兴……真的有那么满足吗?」
豪握紧拳头回了一句:
「是。」
「是吗——你当捕手真是太好了。」
「是。」
「今天的练习到此结束,明天的练习只有上午而已。你有听说吧?」
「是,我听说明天下午有高中的说明会。」
「对对对,在拿完制服和教科书之后,好像非得去听他们游说学校的历史、校规、升学率一些有的没的。老实说,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理会高中的事,但是实际上又不能不理。」
海音寺也变得多话。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看着豪的眼睛。
还有什么想说的事吗?但是……
豪的拳头握得更紧,稍微低下头说道:
「海音寺学长,我先走了。」
「永仓。」
海音寺抬起下巴,直视豪的脸庞:
「原田又是如何?」
「咦?」
「如果捕手不是你,他也可以投球吗?」
看着豪的海音寺后退一步:
「如果捕手不是你,原田也能够照样投球吗?」
「队长……」
「我希望他可以。」
海音寺低下头继续说道:
「真要说起来,我希望把原田变成无论谁是捕手,都能够站上投手丘投球的投手……我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投手。」
「队长等一下,这是什么……」
「听我说。」
下达短暂命令的海音寺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让他说出如果不是永仓当捕手,就没办法投球的话。不论对着谁的捕手手套都能投球,也只有这样还能投球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投手。」
「真是歪理。」
「你说什么?」
「这只不过是歪理。」
「是吗?」
「是的。」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算是吧。不过你可别忘了之前跟横手比赛时发生的事,两个人互相依赖,结果却是一起崩溃。我可不允许这种丢脸的事再度发生。」
「我知道。」
为了不再崩溃、为了不再动摇,已经有过好长一段沉淀的时间,让自己可以从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的焦躁感觉当中挣脱。绝对不可能再次发生一边接巧的球,内心一边感到疑惑这种事。万一再次发生,不要说海音寺与其他人,就连自己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只要我没有丝毫犹豫,巧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投球。
「永仓,你如果不让自己更加自由……可是会没办法继续打棒球。」
海音寺转身朝着矶部等人正在等待的球场角落走去。
「海音寺学长,请等一下。」
「豪。」
豪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想要追海音寺的脚没站稳,整个人不禁踉呛。
东谷拍了一下豪的背:
「喂、快点回家吧。大家早就回去了。」
转身才发现球场上没有半个人影。
「最后的守备练习算是临时加上去的,但是东谷很拼命,还表演飞扑接球,真是厉害。」
泽口皱起鼻子笑着说道,东谷则是竖起两根手指,摆出胜利的V字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