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啊,原来还有这一招。」
「今天是来取得你的同意,怎么样?要不要比?」
「当然要。门脇,我欠你一份人情。」
「讲得这么好听,到时可别哭啊。」
门脇再次和巧正面相对。
「原田,我已经把你的球形容给队里的人知道,连在全国大赛都没看到过这种球。队里的那些人听了非常有兴趣,还说哪来这么棒的猎物,大伙儿全都迫不及待地想打棒球。你的球再配上完全比赛宣言,真是太棒了。」
「嗯。」
「原田。」
「是。」
「是你对我们夸下海口,这你可要负责,不准你乱投。要充份满足我们的期待,让我们庆幸参与这场比赛。」
「那当然。」
门脇把帽子重新戴好,微微挺起了胸膛。
「横手会用全力将你们击溃,你们要有所觉悟。」
然后对海音寺眨了一只眼。
「就这样。要是下届的主力投手被我们击垮,你可别恨我啊,海音寺。」
海音寺伸出手来,在门脇的帽缘上一弹。
「笨蛋,你少践了,门脇。要是被你们击溃,那还算什么主力投手。你们才要小心,别输得太惨而影响考试。」
门脇大力耸了耸肩。
「也好,在最后的最后总算来点好玩的事,我可是期待得很。呃,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地点是之前的中央公园球场。你们自己过来,裁判方面就由我们来安排。」
「了解。」
「拜拜,详情我们再连络。抱歉,打扰你们练习。」
门脇往球场方向鞠了个躬。
「啊、喂,门脇,你是怎么过来的?」
「跑步,距离刚刚好。」
门脇伸出舌头舔着嘴唇。
「不过回程要在半路搭巴士。海音寺,借我搭巴士的钱,五三〇圆。」
「嗯,记得还啊。」
「会还、会还。还会借你神秘录影带当利息,会流鼻血的那种。」
门脇在海音寺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然后一个转身,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东谷低低吹了声口哨。
「不愧是队长,对话还真深奥。神秘录影带啊。」
「巧。」
豪一边望着门脇离去的校门,一边低声说道:
「他从横手跑到这里?」
「嗯。」
在不起眼的运动服底下藏着强韧的肉体与意志,不过并不是只有门脇如此。
在制服底下、球衣底下埋藏着每个人各自不同的身体、意志与骄傲。
巧用舌尖抵着嘴里的伤口。
海音寺转过身来。
「教练,能不能马上进入实战练习?」
「就这么办,交由你负责。」
「我让高榇担任第二棒、一垒手。」
「嗯,应该可以,问题是……」
魔鬼教练以锐利的视线望着巧和豪。
「要怎么处理,这组投捕搭档?」
海音寺往巧的脸上瞄了一眼。
「原田、永仓,你们就照之前那样分到白队,和正式球员对打。练习要彻底一点。」
「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魔鬼教练再也不发一语,视线转为温和。红蜻蜓停在肩膀上,透明的翅膀闪耀着光芒。
九月最后一个星期天。天空覆盖着厚厚的云层,不过少年们的白色球衣在眼里还是显得耀眼.
户村靠着栏杆,望着一垒边的球员休息室前面,少年们正围成一圈进行讨论,海音寺一边说话一边环视着他们。听不到声音。
「真。」
有人叫着他的名字,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新田高中的棒球社时代,户村曾经无数次被这个声音叫到过名字、加以斥责还有赞美。
「教练,你来看球赛?」
井冈洋三带着白色胡须的嘴角漾起了笑意——
「是我吵着外公要他带我来的,因为我很想看哥哥的比赛。」
少年小小的脸庞从洋三身后探了出来。
「噢,我记得你叫青波。你和爷爷一起来加油?」
青波嘟起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