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海音寺。」
海音寺思索似地斜着头,然后慢慢摇头。
「我不这么认为。既然高槻在我们这一队,那白队就是……」
海音寺的视线直直往巧的方向看去,魔鬼教练突然轻声笑了。
「原田。」
「是。」
「你上去白队的投手丘。永仓,你来当捕手。」
豪的身躯震了一下。
「瞧你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原田。」
巧并没有回答。魔鬼教练的嘴角仍带着微笑,不过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盯着巧的脸庞对海音寺说:
「海音寺,刚才有人说没办法练习?」
「是。」
「记得横手的主力投手是以快速球为主的正统派。」
「是的。」
「那原田就是最完美的练习台,这点要让红队全体队员通通知道。」
「是。」
「要是打不到原田的球,就没办法和横手对抗。不必手下留情,要全力取胜。要是可能,最好半途就把他从投手丘上面给揪下来,彻底击溃也无所谓。替我把这些话传达下去。」
海音寺行了一礼。红色蜻蜒从魔鬼教练和巧之间直直飞过。
「永仓。」
在基础练习结束大半的时候,这回换成豪被魔鬼教练叫去。豪带着一丝紧张站在他的前面。
「你有多少信心?」
「啊?」
「迎战红队,你有信心能赢吗?我讲的是这个意思。」
豪抬起脸望着操场,所有的人已经开始在做比赛之前的伸展操。红队除了投捕、二垒手和中外野手是二年级以外,剩下的全是正式队员。制服底下的肩膀、胸膛,还有从袖口底下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看起来都很结实。白色的制服和褐色的肌肤十分相衬。
现在这支队伍足以和横手对抗。
刚才魔鬼教练所说的话并不算谎言。相较之下,以一年级为主的白队就显得孱弱。每个人的身体线条、动作和呼吸声都还显得稚嫩。
才短短一、两年就有这么大的变化,那我们……
心里才闪过这个念头,又责骂自己现在没空为了这种事情而感动。
「怎么样?永仓。你老实讲,这个队伍有没有信心能赢过正式球队?」
豪把视线移向投手丘,那里还没有人,巧就站在斜后方,和游击手东谷、三垒手吉贞、一垒手泽口正在说些什么。其实比较像是静静在听三人说话,脸上的表情是豪前所未见的冷静。巧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不过在他面无表情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比激烈的情感,这点豪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偶尔也会觉得烦、觉得可怕,然而却还是深受吸引,因为那种一不小心连手指都要起火的激烈情感是自己所没有的。
不过,此刻的巧却是莫名的沉静,基础练习的时候也是这样。巧一直以来就是沉默寡言,但此刻的他和沉默寡言的感觉不同。
巧越过吉贞的肩,把脸转向豪的方向,两人视线相对。
豪点了个头。
「教练,我有信心。」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好好练习,这点也要计算在内。」
「是。」
魔鬼教练如此嘀咕完后,沉默了半晌,然后猛然抬头,低声叫了豪的名字。
「这场比赛,白队的部份就交由你来负责。」
「咦?」
「红队由海音寺指挥,白队就由你来负责。」
「咦……咦?」
「打击顺序和守备位置就照刚才我说的那样。白队的成员你差不多都认识。」
「话、话是没错,可是……教练,请等一下。」
「我来当裁判,垒审由二年级来担任。这么一来,其实就等于正式队员和一年级生的对决。好了,加油吧。」
「稍、稍等一下,老师!不、教练,请等一下。」
豪一把抓住转过身的魔鬼教练的手臂。如果可以的话,他几乎就要出声恳求。
「这样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刚才你不是才说有信心能赢?」
「我是这么说没错。」
「你在唬弄我吗?」
「怎么可能,我是认真的。」
「那就打赢比赛。」
一问题是要我指挥,状况就不一样……」
「不要找一堆借口,说了就要做到。」
魔鬼教练对着操场大声吆喝。
「好了,红队和二年级生集合,白队到永仓那边集合。赛前有五分钟时间讨论。」
豪张着嘴巴杵在那里,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教练,为什么找我?」
魔鬼教练转身。
「为什么……」
魔鬼教练走到豪的身前,面对着他。
「永仓,你可别搞错了。我的要求没那么高,并没有要你整合团队或是进行细部作战。你不是说过你可以打赢正式队员?那就用你的想法来打赢比赛。要是能让对方服气,那你就试试。我等着看你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