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天下来,只有第二节的国文课茧没遭到责备。
早上班会结束时,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是连巧都听得到的深深叹息。
(唉,被念个没完,好惨。)
巧心里有点同情茧。茧被短发覆盖的脸颊,神情看起来相当疲惫,而那张脸突然转向巧。
「原田,今天谢谢你。」
「谢我?我又没帮你什么。」
「你在地理课的时候帮了我。」
「我并没有刻意帮你。」
「但还是帮到了我。」
「保持沉默只会加倍麻烦。要是不想当风纪委员,那就直说。」
茧的睫毛慢慢地上下扇动,脸颊泛起红晕,疲惫的神色褪去了一些。
「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没办法跟老师回嘴。」
「既然如此,那你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开口。早上的班会时间也是,说到一半就坐下,真是虎头蛇尾。」
话才出口,巧就发现自己讲得太过份了。犯不着连自己都来责备她。茧的睫毛又开始扇动。
(把她弄哭就惨了。)
像这种时候,如果是豪一定会马上道歉,他会真心觉得自己不对,然后低头道歉。不,他绝不会一开始就讲出责备的话。巧轻轻啧了一声。
「早上草薙老师很可怜。」
茧说话了,声音倒是很有精神。
「可怜?」
「是啊,他被嶋平老师骂,我觉得他很可怜。」
茧的眼睛并没有泪光。在今天早上的那种状况下,她竟然还有时间去担心老师,巧瞬间望进了那双眸子。
「哟,感情越来越好了。被我抓到了。」
是开玩笑的声音。杉本润一他们从走廊窗口望向这里,教室角落的女学生也窃笑着。
「原田,赶快去练习了,第一天迟到可就糟糕。」
泽口一面穿着运动服,一面说道。他说社团教室很窄,所以一年级得在教室里换衣服。
「这种事怎么不早点说。」
「啊,你要参加社团活动。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茧背起书包。教室角落的窃笑声越来越大。
「矢岛。」
被人从背后一叫,茧触电似地回头。
「你是这里的人?」
「咦?」
「你是在新田出生、长大的吗?」
茧点头回答:
「是啊,为什么问这个?」
「思,我只是在想新田人会想到别人可怜、对手怎样的倒还真多。」
茧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动。
「很多?原田,你在讲谁?」
「啊……嗯,是朋友啦。」
就在巧这么回答的时候,透过走廊那排窗户看见豪的身影,并与豪的眼神交会。
——走吧!巧。
豪直直竖起了拇指,巧也竖起拇指,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