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所以,如果是恋子,就没关系。』
她这么说着,将最重要的东西让给自己。
『……因为我喜欢恋子。』
——要是樱桃学姊就这样消失,我一定……
一定会一辈子都后悔得要死吧。
一定会比夕也或任何人都还要后悔。
她用力咬住嘴唇。
下定决心。
「听我说。」
恋子拉住夕也的袖子,以沙哑的声音说着。
「之前,樱桃学姊要我教她打公用电话。她说是打给父母,但因为他们是用英语交谈,所以我听不懂内容。」
恋子的话令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英语?」
夕也偏过头反问。
「猫咪秀那时候,樱桃和她的父母说的是日语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并不是和父母通话……?」
更纱一脸疑惑。
「也有可能是不想让恋子知道内容吧……毕竟,樱桃想取得联络的对象,是她父母的可能性比较高。」
「社长该不会是打算回到父母身边吧……?」
「嗯,以这状况看来,她可能有此打算……因为恋子就在旁边,所以才用日语以外的言语交谈,为的是不让她听懂内容。」
「请问,樱江同学的父母住在哪里……?」
「听说他们在全世界的秘境里探险,所以应该是居无定所吧。」
「阿夕,既然如此,那就是机场或港口了,集中去找这两个地方吧……」
「嗯——」
夕也犹豫不决地望着恋子。
看得出来,他在顾虑和自己约会中的恋子。
——这个人实在是……!
明明想要立刻行动。
明明担心樱桃担心得不得了。
明明全部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有时,温柔也是一种残忍。
别走——很想这么说,然后紧紧抱住他。
可是,那样一定还是行不通。
樱桃都已经退让了,自己却还是抓不住夕也的心。
换句话说,自己输了。
恋子感到眼眶发热。但就算是输家也有输家该做的事,她努力挤出声音:
「啊!真是够了!是机场啦!打电话的时候,只有『机场』这个单字我勉强听得懂!」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这样好吗?樱桃学姊可能会消失喔!」
在哭出来之前,该说的话得说出口。
此时,也只有尊严能让恋子忍住眼泪了。
——我果然还是喜欢樱桃。
夕也痛彻心扉地认清了事实。
不该在心情尚未整理好之前,贸然和恋子交往的。
眼前的恋子,分明就是在强忍泪水。
后悔和自责剌痛着夕也的心。
虽然很想立刻飞奔出去。很想立刻去拉住樱桃。
可是,他无法放下在自己眼前泫然欲泣的恋子。
更何况——
「我已经被她拒绝过一次了,就算我去找她——」
话没说完,恋子就揪住他的衣领。
「这样真的好吗!你确定有将自己真正的心意传达给她了吗!?」
「这……」
「上次『不要太努力』那件事,还不是因为没把话说清楚才造成误会的?你能断言这次没有误会吗!?你敢说光是那句话,就将全部心意都传达给她了吗!?」
「……」
有好好传达给她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夕也也无法肯定了。
自己是怎么对樱桃说的?
『希望能够一直在一起。』
确实是这么说的——
此时,夕也赫然惊觉。
如果琴音曾对樱桃说,毕业之后同伴就无法继续在一起,那么……
——樱桃或许真的没听懂我话中的涵义。不,应该说,是完全没听懂。
后悔令夕也嘴角扭曲。
为什么不能好好把话表达清楚呢。
看到夕也的表情,还揪着他衣领的恋子低下头。
垂下眼眸,紧咬嘴唇。
「哥哥,你答应我的『会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我现在要用了。」
恋子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咦?」
妯抬起头,眼眶含泪,真挚地直视着困惑的夕也。
眼神十分认真。
接着,恋子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