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教室外开始拨手机,对在这种时候也很可靠的好友提出「可以来一下吗」的请求。
等了几分钟之后……
「真是的,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事啊……?」
揉着惺忪睡眼,穿着睡衣的沙月出现在教室前。
「对不起,谢谢你,沙月。是这样的……我想……麻烦你陪我去厕所……」
听到恋子的话,沙月不禁张大嘴,露出讶异的神情。
「那种事,平常不都是叫醒你心爱的哥哥陪你去吗……」
「可是……呃,这个我们边走边说好吗……?」
被生理现象逼得加速扭动身躯的恋子双手合十拜托沙月。
「好啦好啦。」
沙月拿她没辙,只好无奈答应。
就这样,两人在夜里的校园中朝厕所前进。
「说吧,为什么特地叫我过来?这不是和他独处的大好机会吗?」
沙月立刻提问。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晚回来,一回来就累得睡倒了啊?」
「喔喔——叫醒他太可怜了,是吗?」
「对。」
「也是啦,我听说现在到处都有人拜托他,简直比学生会成员还忙,也难怪会那么累了。」
「为了让学生会长振作而说出『要守护这所学校和文化祭』的是他,丧礼的时候说出不需要预算的也是他,我想哥哥一定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不全力以赴不行吧。」
「真是讲义气。」
「对,他就是这种人。」
「是喔~那大家就是迷上他这一点罗?」
「……呃,欸。」
恋子欲言又止地嗫嚅着,满脸通红。
沙月对她这种全面启动恋爱脑的反应耸了耸肩,继续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过,或许意外地不只是这样吧。」
「咦?」
「这充其量只是我的推测啦,感觉他做任何事的原点,都是为了守护不回家社……不,说得更清楚一点,与其说是为了学校或不回家社,不如说是为了确保某人的尸体挖掘工作,或某人的划地盘意识。我觉得,说他是为了守护这些或许还比较正确。」
「你说他是为了我们……」
恋子的脸更红了。
「这么一想,柊木夕也的行动就具有一贯性啦。运动会时帮助学生会长的行为乍看之下虽然矛盾,但当时第二学生会正打算积极击溃不回家社。」
「我觉得哥哥那时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看到身为自己表姊的学生会长陷入危机,想也没想就出手相助了,如此而已。」
「真不如道他是脑筋动得快,还是只是单纯的好人呢。」
「两者皆是吧。不过,就结果而言,总觉得正因为他在运动会时救了学生会长,这次丧礼的事才能顺利将大家整合起来吧。」
「这可就真的希望只是结果论了呢。简单来说,就像恋子说的,他只是个单纯脑筋动得快的好人吧,一定是这样没错。」
「是啊。至少,与其说他是『英雄』,倒不如说他是好人我反而更加认同。」
「的确。不过,要是这个好人一直努力帮助恋子挖掘尸体的话,你可要早点挖到尸体好报答他呢。」
「……」
恋子有些犹豫地低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彷佛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
「那个、沙月,关于这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哪件事?」
「就是挖掘尸体,以及与此有关的将来的事……!啊,不,我只是希望沙月能给我一点意见,不是想要拜托沙月做什么喔。」
「喔。」
沙月打量着恋子认真的表情。
「好啊,如果是这件事,尽管找我商量。说吧,我奉陪。」
然后她笑着这么说道。
「好。」
听到沙月的回答,恋子不禁松了一口气。
「其实,是这样的……」
恋子开始夸张地比手画脚,说出自己的想法。
*
隔天早上。
夕也醒来的时间明明还早,不过在学校过夜的学生们,已经有不少人展开一天的活动,搬运道具的吆喝声不时传进社团教室所在的大楼。
他环顾社团教室,却不见琴音与樱桃的身影。
——大家都好早啊……
琴音向来早起,至于樱桃又是上哪去了呢?
——能联想到的,就是和猫咪秀失败有关了……
会是去宠物店和猫咪们展开特训了吗?
可是,那里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一大早的应该还没开吧?
——这么说来,应该是……
夕也揉着惺忪睡眼,前往猫咪秀使用的小道具集中摆放的空教室。
他敲了敲门,再开门走进空教室,果然看见樱桃穿着代替睡衣的T恤与工作裤,一个人手里拿着呼拉圈正在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