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文化祭都被取消了呢。」耶宵说道。
「这是真的吗?」
鼓充朗将视线转向夕也询问道。
「是的,理由是向理事长致哀。」
「唔,这可不行。如果是有其他万不得已的理由就算了,但是只因为我死了就要取消,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是的,所以我们学生们也都强烈地表示反对之意,但爸爸根本听不进去。」
「真是的,竟然连自己女儿的话也不愿意听啊?」
「有关于文化祭的事,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至于学校的存废与经营问题,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夕也补充道。
「这是当然的罗。不过,学园或许也确实难以再以以住的模式经营下去了。负责人、时代、潮流……这些都和学园息息相关,只要有任何一方产生了变化,学园都不可能不受到影响的。这样的情况,往后也还是会发生的。」
「但是,至少也该努力让学校续存下去。若是为了续存,而必须有所改变的话,我们也会自发性地努力朝好的方向去改变。」
「呵呵呵,还真像是夕也会说出口的标准答案呢。哎,突然间要废除学校,的确是太乱来了,这么做对所有在籍中的学生都会造成影响。」
「所以关于这一点,希望爷爷能协助我们。」
「喔?我都死了,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希望您能立下遗嘱,将下一任理事长的职位交棒给琴姊。」
「这样啊……」
鼓充朗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儿之后——
「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笙一在我死后一个月内,公开宣布废除学园的状况下,才能使用这份遗嘱。」
他依然闭着双眼,如此说道。
「我明白了。」
夕也立刻承诺。
「回答得也太快了吧?」
鼓充朗睁开眼睛,看着夕也。
「要是舅舅能冷静下来,应该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吧?我也希望能够如此。不过,他竟然为了巩固自己在秋月集团里的影响力,便擅自决定了琴姊的婚事,所以我想他在短期间内应该很难冷静下来。」
「唔,没想到那个笨蛋竟然暴走到这种地步啊……抱歉哪,琴音,或许都是我不好,才会让那家伙变得这么疯狂……」
「别担心,爷爷。这件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过,说不定我会再也没有脸面对爷爷了……」
「呵呵呵,别担心别担心。要是真的万不得已,干脆就让秋月集团瓦解吧!」
「呃,理事长,这样未免也太极端了吧……」
右京一脸错愕地喃喃说道。
「我好像渐渐可以明白秋月学园的风气是从哪里来的了……」
沙月也有些傻眼地说着。
「哎,不需要顾虑我这死掉的人的想法。琴音哪,你要照着自己的意思活下去。」
「……是的,爷爷。」
「当然,夕也和耶宵也足……不过,有关这部分,我想夕也和耶宵应该用不着我操心吧。」
「呃……我已经任性地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了,真抱歉……」
「那是当然的。一个人只能活这么一次,不按照自己的意思过活,也太不划算了吧!」
「唔,这种自顾自的态度,琴音也得要好好学习才行。」
「居然把我说得那么过分。」
耶宵有点不高兴地噘着嘴。
「那么,就拿纸笔过来吧。我来立一下我的遗嘱。」
鼓充朗说着,沙月从包包里拿出纸和自来水毛笔。
「啊,对了,为了以防万一,可不可以也请您录下来。」
沙月又拿出了一支小型的录音笔,将它交给了鼓充朗。
「唔,你有印泥吗?」
「是的,我有准备。」
沙月再度翻着包包。
「其实应该要盖印章比较好,不过按拇指印也是具有效力的。」
「因为印章是遗物,我实在无法擅自取得。」
「这我知道。不过,我的手指现在僵硬得很,很难写字呢。」
鼓充朗尽管嘴里抱怨着,但也很快地便写好了遗嘱。接着在教会他如何使用录音笔后,他便将遗嘱上的内容念着录了下来。
「这样就可以了吧?」
「……是的。」
琴音接过遗嘱和录音笔后,迟疑了一会儿,再度望向恋子。
「那个,木泷同学——」
「像是在。」
沙月强硬地打断了琴音的话。
「打消你的念头,我想还是不要比较好。」
「听起来你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呢?」
「当然,我很清楚。当初提议藉由恋子的魔法召唤理事长的灵魂时,我已经设想到了。」
「……是吗?真不愧同样出自魔法师家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