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的牙没有锷。」
被她这么一说,右京才突然惊觉。
确实,木刀并没有锷。那也就是说,在这种状况下她会无法防护手部。
正如她所宣言,樱桃将施力的方向一偏,武器交击的力量均衡登时崩溃了。然后在双方互相牵制的同时,她让刀子的钝刀在木刀刀刃上滑过。
那就等同是顺着轨道滑行过来;有如受到吸引一般,她的刀子准确地袭向右京的手指。
——避不过了……
右京的手反射性地放开木刀。
千钧一发之际,右京的手指总算逃过刀子的刀刃。
不过,木刀当然就离开右京的手,喀啦一声,掉落在屋顶的地上。
右京虽然立刻冲去想要拾起木刀,但是却被动作敏捷的樱桃挡住了去路。
「……我不会让你捡的,认输吧。」
右京紧咬着唇。
用擅长的剑都打不赢的对手,空手更是不可能赢了。
「啊哈,你还真强呢……我本来是不想使用这一招的。」
右京放弃捡拾木刀,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照片。
「……啊呜?」
「呼呼呼,不希望这张照片在学校传开的话,首先就请你乖乖丢掉那把刀吧!」
那是樱桃满头大汗,正在与五公斤咖哩搏斗时的照片。她拚死吃着咖哩的那张脸,实在说不上漂亮或可爱。
其他还有在打工时犯下失误的决定性瞬间,或者是接近十八禁的入浴照片。
那一张张都是由右京自己跟踪拍摄,用来威胁樱桃的把柄照片。每一张都是经过严选,不是奇怪的表情,就是犯下大失败的丢脸照片。
这是为了颠覆对手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估算,右京所准备的秘密武器。
但是……
「……啊呜?」
樱桃的脸上丝毫没有动摇或焦急的神色。
「你、你明不明白啊!?这种照片被散发出去会很丢脸吧?柊木夕也可能会因此讨厌你喔!?」
「……吃咖哩的时候夕也在场,打工时我犯下许多失误的事夕也知道,而且更重要的就是……」
樱桃用坚定不移、充满自信的声音,昂然地挺起胸膛说道:
「……夕才不会因为那种事讨厌别人。」
「呜!」
樱桃手持着刀子朝右京走过去。
「……你不投降吗?那么我必须让你投降,因为我得要早点赶到夕那里才行。可以的话我要赶在恋子之前。所以我会控制在不让你受伤的程度——」
——她是认真的。
从樱桃的眼神就能够一目了然。
那既不是在逞强,也不是交涉技巧。
樱桃是真的丝毫不怕她把照片散发出去。
而且她也会毫不迟疑地加以折磨右京,直到她亲口说出「投降」为止。
——太小看她了……
这是信念的差距吧。
而且当自己打算抓住对方弱点,逼使对方屈服的时候,胜败就已经注定了。
既煞姊姊估算她胜算不高,那么即便是短期间也好,她应该更加精进,设法弥补那段差距。
在没有做出那项选择的时间点上,右京就已经输了吧。
右京沮丧地跪倒在地。
「我投降。是我……输了。」
「啊呜。」
樱桃满足地将刀收回刀鞘。
然后下一个瞬间,她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在叫我。」
嘴里如此喃喃说道。
「咦?」
「……远吠是对同伴的呼唤。」
「你、你在说什么啊……?」
「……夕!」
樱桃完全无视右京的疑问,越过屋顶的护栏。
「咦、喂!这里是四层楼高的……!」
右京还来不及阻止,樱桃已经从屋顶往体育馆后方的一棵大树跳了过去。
「咦——!?」
右京脸色苍白地奔至护栏处,她所目睹的是有如猴子或忍者般,在树枝之间飞纵离去的野生儿身影。
「那种人……怎么可能赢得了啊……」
右京一个人茫然地喃喃自语,软弱无力地坐倒在地。
*
一个劲地追赶在校舍内逃窜的夕也。
自从单挑开始以来,左京所做的只有这件事。
不过她不会喊「站住」。
再说,就算全无武术经验的夕也毫无对策地向自己冲过来,左京也不会感到高兴。
——他真的只是想拖延时间吗……?会不会是巧妙地把我引诱到某处呢……?
比如说,引诱到设有陷阱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