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向周围下达着指令。
“哎呀,会长,你还在啊?真碍事。反正已经不能行使学生会职能了。学生会,还是被称为旧学生会吧”
“啊——,好忙”右京故意说着这句话,背向琴音。
“怎么会这样呢,还是冷静的想一下吧。或者,去哭着求那些不回家部的好伙伴也不错哦”
琴音悔恨的咬着嘴唇忍受这份屈辱感,但是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学生会办公室。
*
即使来到教室,琴音身边的变化仍然是一目了然。
首先,谁也没有对琴音打招呼。甚至都不会回应她的眼神。
特别是,那些所属武装风纪委员部队的同班同学尤为明显。
————原来如此。右京同学说得都是真的啊。所以,所有的同班同学……不对,恐怕整个高中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样,班上的武装风纪委员部队应该一个都不剩了吧……。
另外,武装风纪委员部队投靠第二学生会的消息应该是事实,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疏远感。
武装风纪委员部队,绝对不是没有法纪的暴动集团。但是,他们毕竟是一群尊崇武道之心的强者。就算不做什么,也会自然而然地向周围散发威严感。
听到这样的一群人弃琴音而去,那些不知情的学生对琴音友好的目光抱有警戒也不难理解。
“呼”,琴音轻轻叹了口气。
好想哭。
屈辱和败北感,琴音逐渐陷入其中。
————忍耐住啊,我自己。这种时候必须要勇敢。如果惨兮兮的话,反而会失去人心。
强忍着泪水,琴音比平时更要夸张地舒展着筋背。
然后悠然自得的,用平时那样的步调走向座位。
悔恨,不甘心。
————就好像,那个时候一样。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琴音,头脑中鲜明地浮现出儿时影像。
双亲被事务缠身,夕也和耶宵偶尔会被送到秋月家,这些都是琴音小学时的事。
那时,琴音真的十分开心。
身为大富豪的独生女的琴音,一直活得自由自在,数十位佣人对她言听计从。“我要玩”,只要说出这句话,就一定会让她玩到厌。
但即使如此,大人毕竟还是大人。
能和同龄的夕也,还有比自己小的耶宵一起玩,真的十分开心。
不过。
“那,我们打网球吧?”
琴音认为,无论是夕也还是耶宵都一定会满足自己,但是,
“啊,不好意思。今天已经和耶宵约好一起玩《生化危机》了”
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
琴音从没想过会有人拒绝自己,花了几秒钟都没能理解状况。
“哥哥大人,走吧?去玩喽”
挽着夕也的胳膊,耶宵从旁催促着。
“啊,嗯”
“等,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不陪我玩吗?”
“我也没这么说啊。那,咱们一起玩游戏吧?”
“我,刚才说的是打网球吧”
“所以说,那个不行啦”
看上去有些困扰的夕也身后,耶宵正朝琴音露出挑衅性十足的微笑,嘲笑着她。
那轻扬嘴角的笑容,触动着琴音的神经。
“小夕,在这个家,谁都不可以反抗我。不管是已经是大人的女仆还是管家。不过,小夕想要反抗我吗?”
“呜哇,超任性啊。你这种性格还是改改为好”
“什么————”
“而且,女仆之所以不会反抗琴姐,是因为她们在这个家工作。并不是因为琴姐有多伟大,更不是琴姐自身的力量”
“……”
无言以对。
气愤,悔恨。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不愉快至极。但是,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自己竟然从心底认为夕也说的话是对的。
自己所处的立场,竟然得不到自己的支持,这就是真实。
这些,都是琴音不曾考虑的问题。
“走吧,哥哥大人”
耶宵说完,挎过夕也的胳膊,似乎在炫耀胜利似的露出微笑。在夕也绝对看不到的角度,她已经计算好了。
————这个女孩……。
强烈的悔恨和屈辱。生平第一次萌生憎恨的萌芽。
但是,还有感觉更加强烈的东西。
那就是,“渴望”的感情。不用说,对象就是夕也。
面对自己,还能毫不退缩,说出意见。
身为小学生,却被琴音刮目相看。
他那让人可以接受的指责话语。
渴望。
成为自己的部下。成为伙伴,成为朋友。称为搭档。
所以,她为找到这样的人而感到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