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中办了一场宴会,叶为萤前去赴宴的时候就看到裕昌郡主跟五公主一起在戏弄程少商。
叶为萤心道,难道是因为上一次在涂高山,她们听说程少商被兄长救了,所以才记恨于程少商吗?
所以叶为萤就帮程少商解了围,程少商向她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只说不用客气。
在宴会上时,程少商看到凌不疑给叶为萤夹着菜,好不温柔,一点都不像是旁人眼中那个冷面阎王了,要是不说他们是兄妹关系,程少商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璧人呢。

子晟,为父许久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得空回家聚一聚。
……

你看兄长愿意搭理你的样子吗?

子晟近来事多,等以后罢。
文帝发了话,凌益便不敢再多说了,不过目光又看向了叶为萤。

藏菩,你兄长不愿意去,你随为父回家小住几日怎么样?
这话好像在说凌不疑忙,她一个姑娘家就不至于在忙什么了吧。
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叶为萤,叶为萤心说,在凌益面前,要是下他的脸面,众人还要说她不孝呢。
她只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带着几分弱弱的怯意,道。
兄长,陛下,那是凌侯的家,不是我的家。我不敢去,我怕继母会苛责我。

我看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我去了,怕是要做奴婢,吃不饱,穿不暖的。


藏菩,我瞧谁敢让你做奴婢?
在桌案之下,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凌不疑握住了她的手,好像让她别怕一样,他话里是满满当当的维护之意。
文帝把叶为萤养在身边那么久,看着她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她什么秉性,只不过这时候知她也不愿意去,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着她演戏罢了。

怎么会……
凌益刚要说话,就被文帝怼了。

你看你是怎么做父亲的?你从前如何,你又回来眼巴巴着一双儿女了,没看到藏菩什么样吗?此事暂且作罢吧。

是。
*
数月后。霍君华病危了,太医们都来看过了,说了句只能准备后事了。
叶为萤翻遍了医书,才知道这世间之事终究抵不过人的生老病死,娘亲的身体已经亏空多年,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
霍君华的脉象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再无回天之力了。
但是她还熬着药,尽管知道这药没用了。
尽人事,听天命。

藏菩。
兄长,你看今晚下了好大的暴雨,打落了好多杏子。娘亲还能看到来年的杏花吗?

凌不疑没有说话。因为,他也知道很难很难了……
*
“君华,你快醒醒……”崔侯守在霍君华病榻前,喊道。
他年少时纵然平庸,但是对霍君华的一颗真心却是做不得假的,至于如今也一样。
他甚至想过等霍君华病好了,就求陛下赐婚,他可是眼巴巴地想做凌不疑和凌藏菩的继父。
“阿猿,你给我摘桑葚来了吗?”霍君华怀念着,道。
阿猿是崔侯的小名,当初青梅竹马时,霍君华便是这样喊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