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卿舒大人,还请禀报谷主,我已经成功让鲛人开口了,云禾御灵,自有一套法子,只因少谷主逼迫太紧,我怕鲛人有性命危险,才出此下策。

现下鲛人情绪不定,不如就先将他留在我这里?否则鲛人一旦反抗,怕是又有一场大战。
卿舒道:“事关仙姬之令,需由谷主与众长老定夺,还请少谷主和纪护法随我去厉风堂,思语,你回去休息吧。”
是。

*
纪云禾在林沧澜和林昊青,以及各长老等人面前的说法就是她已经让鲛人开口,证明她的方法有效,让她继续驯服鲛人,条件就是接下来不再对长意用刑。
叶为萤房间。
她的身子冷得像冰块一样,抖得厉害,可她手里又拿着笔,执着地在黄纸上画了好多清心符。
突然,房门开了,是林昊青冲了进来。
他那双幽深的双瞳里染上了愤怒,整个俊脸都沉了下来,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扣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桌面那堆黄色符纸之上。

谁让你对纪云禾动手的?你今天想杀了纪云禾是不是?

我说过,纪云禾的命,你没资格碰!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心里就有个声音教我那么做。

她的脖子很细很细,仿佛只要林昊青多使点力气,准能把她给掐死。
她颈间的温度也很冰,好像要将那种寒意送到他掌间一般。
只见她颤了一下如密梳般的睫毛,那双盈亮的眸子里溢出了几分可怜之色。
林昊青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还是慢慢放了手,嘴上一点不饶人。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想对付纪云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叶为萤呼吸着,想,一个人相信另一个人的时候,她说什么,他都信,一个人不相信另一个人的时候,她说什么,他都不信。
这大概是因为林昊青把所有偏爱都给了纪云禾,所以到了原主这里,很难再剩下什么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吧,我是故意的。我是想要纪云禾死。

上次少谷主受伤的事和纪云禾脱不了关系,而这一次纪云禾吃点皮肉之苦有什么不可以?

林昊青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像一簇火一样蹭了上来,他一时没控制住,一巴掌甩了下去。
“啪——”
叶为萤整个人被林昊青打倒了,她捂着自己的半边脸,仰头看着林昊青,道。
少谷主在给纪云禾出气吗?且不说,纪云禾受伤了,我也受伤了,只说你凭什么给纪云禾出气?

纪云禾要记恨我,就让她自己拿剑来砍我,我打不过她,要是她真来了,我就受着了。

这是我和纪云禾之间应该了结的因果,但是你凭什么插手?用师兄还是兄长的身份,还是一个爱慕且要守护纪云禾的男人身份?

她扶着旁边的凳子,慢慢扶着站了起来,反手一耳光扇了过去,扇在了林昊青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