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峰伸长了脚,站了起来。
它将重心上移,藉长长的手脚保持平衡,香炉峰以比之前要短的旋转半径上完成回转,滑过柏油路面。
这真是巨大。之前是半蹲姿势,看起来还没那么庞大,一旦直立,光脚就三公尺……到机舱顶端应该有五公尺高。
这台庞然大物朝正面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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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两次突击后,舞登为自己的失策与傲慢感到羞耻。拉薇妮亚搭档的小型超钢机,他确定刚才的第二击会确实破坏它才对……然而即将得手时,机体竟挨了射击,导致突击轴偏掉。
这当然不是偶然。那一枪毫无疑问是「为了使香炉峰前进路线偏移而射」的。
他确定,只要这种情况一再重演,不管他对那架小超钢机……应该说是武器仓发动多少次攻击,他都不可能摧毁得掉它。
「真厉害,真不愧是拉薇妮亚小姐。」
舞登发出叹息。
当面对超钢机,就算是以格斗或战斗为本分的能力者,一般就连凭着肉身与之对峙都会感到恐惧才对……然而拉薇妮亚却不为所动,将枪口对准了香炉峰。而且还就这样确实地贯穿了目标。
舞登觉得她的身影好美。那毅然决然站在战场上的模样,竟在战斗中掳获了他的心。
说到泉秋院拉薇妮亚,的确是超钢机武斗会参赛者无人不晓的射击名手,舞登当然也早就得知拉薇妮亚这个人。一方面是因为她在开赛典礼上以宫城代表的身分进行宣誓,自然赫赫有名,不过对舞登来说,更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是他昨天以前的恋人……泽砥边茄茄学校的学生会长。
茄茄常常提起拉薇妮亚。关心学妹、善待同学、总是英姿飒爽、风采堂堂……是她憧憬的理想。
「或许我从之前就一直迷恋着拉薇妮亚小姐。」
迷恋她话中提到的泉秋院拉薇妮亚。
「不过真正的拉薇妮亚小姐,比我想的还要迷人。」
既然如此,他不能辜负她的凛凛气质、果敢姿态。他要以发挥出浑身解数的表现让自己配得上她、赢得她才行。
「也就是说,我之前错了……既然我想得到拉薇妮亚小姐,我就不该连要不要直接瞄准她都感到踌躇。她并不是手下留情或施以小惠能赢得了的对手!」
所以,他解除香炉峰的炮弹模式,进入直立模式。藉提高重心、降低稳定性,来实现速度不减的灵敏机动,这是香炉峰本来的姿态。
他要全力以赴,赢得胜利。
他一想到茄茄,心就痛起来。他现在仍爱着她……尽管如此,他不得不挥别这段感情。他鼓舞自己,为了在舞登与自己的路间选择了后者的她,他不能沉缅于过去的恋情,要活在新的恋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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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出租车。车费超过七千圆,她塞了一万圆给司机就跑走了。
泽砥边茄茄跑过步道,冲进入园口处的广大停车场。
她来迟了。接到泉秋院会长的连络以后,她本来马上就要冲出家门,却被父母发现,多花了点时间说服他们。
远处传来枪声与冲撞声,以及听不出是什么的嗡嗡声与刺耳声。
停车场到处都是柏油被掀翻的痕迹。或是削掉薄薄一层、或是连底卸式车撇下的柏油层都被整个挖掉,由此看来,这里进行过相当激烈的战斗,之后战场才转移到别的地方。
她看着周围,思索自己该怎么做,便看到黑色高级轿车旁,站着一位身穿旋西装的青年。他也注意到了茄茄,随即恭敬地点头致意。
青年约二十五岁上下。那身西装一眼就看得出作工精细,而他就像是刻意主张自己的无个性一样,将这身衣服穿得中规中矩。从他手上戴着白手套看来,他应该是这辆黑轿车的司机。
……这么看来,他应该就是泉秋院家的管家。
「您是泽砥边茄茄小姐吧?我是泉秋院家的司机,敝姓佐仓。」
青年主动攀谈。
「那个……比赛呢……?」
她心想相关人士必然知道些什么,于是劈头问道。「这个嘛……」佐仓笑了:
「我深信大小姐会赢就是了。啊啊,那么,能不能请您在这里等候呢?因为这场比赛对那两位来说,是决定人生的重要大事,我想恐怕不方便去打扰。」
决定人生?
「这话……什么意思?会长只跟我说她要和舞登比赛,要我来这里而已……」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真是失礼了。我以为大小姐已经通知您了。」
哪有人这样话只说一半。茄茄不掩不悦,「请告诉我,快点!」她催促佐仓。少女不停地跺脚,一刻也闲不下来,打算一听完就要拔腿走人。
「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要是大小姐赢了,舞登先生就会答应她一个请求,要是舞登先生赢了,大小姐就会接受舞登先生的求婚,以结婚为前提跟舞登先生交往。仅只如此而已。」
「咦……」
茄茄本来明明想要立刻走人,如今却停下脚步,不自觉杵在原地。
「咦?这、这太奇怪了……舞登昨天还……」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爱莫能助。」
「请问,那么泉秋院会长的请求是……?」
「那也还未定。不过那两位处得相当融洽,所以……这个嘛,毕竟结婚过于突然,或许会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吧?」
「这怎么可能!」
「这不过是我个人的想象。」
茄茄的脸,转眼间就要哭了出来。这时,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主意似的,跌跌撞撞地朝战斗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什么结婚?怎么可能!」
哪有人这样坏心眼。茄茄不懂会长为什么要给她看这种比赛。
她边跑边自言自语:
「这样不行,这样我绝对不要,舞登跟泉秋院会长要是在一起……这种事我绝对无法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