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璃她们商讨了许久,直至第二天凌晨这才各去休息。
阳光正好,不暖不寒,微风不燥的凌晨氛围令恋樱放松了许多,她没有去休息,而是轻轻地漫步在书房里,倾听四周的微风,蝉鸣,亦或者内心深处的声音……
她划动纤细的手,掠过一本本书:“要是能一直那么宁静该多好……”这么一说,她顿时心酸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就像硫酸腐蚀了心脏,却又像她寻求的那一个归宿,向死而生。
厉啸觞……她一遍遍默念这个名字,“忘不掉,还是忘不掉,”她猛地把书柜上的书全都扫了下来:“为什么,忘不掉……”
此时的她,像疯了一样,没有流泪却空洞的眼眸,勾唇一笑却又冷颤着,这个场景是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透过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闪着蓝色寒光的一只蓝色眼眸,是沐紫韵。她无奈的看着书房里的场景,连连摇头,攥着门把手也迟迟没有按下。
“紫韵,进来”
沐紫韵一冷颤,打开了门后极快的进去了,她低着头,满脸写着“慌乱”两字,而恋樱早已放好了书,一脸镇定。
“我不是故意……”还是恋樱的死亡凝视更胜一筹,沐紫韵原本想好了借口,可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恋樱听完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抿了一口茶。
“没关系,”恋樱冷冷一笑,放下手中的暖茶,她从椅子上起身,道:“出发。”
语毕,他们下楼,另两个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侯了。
沐紫韵唤出两只凤鸟,额头有一月牙的一只,名幽。身边环着寒气的一只,名岚。她坐在幽身上,恋樱则跪坐在了岚身上,两凤鸟一同飞跃上了云层之上。
最后就是夏樱茉了,她和殇璃跃上了一只身旁燃着金火光辉的凤:“凤凰,走吧。”,她紧紧坐在殇璃旁边,双手死死的抓着殇璃。
“你恐高就不要看下面了”殇璃一语道破,不是她找茬,而是夏樱茉太明显了,她一直颤颤巍巍的,时不时往下偷瞟几眼,这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出来……
夏樱茉羞得脸一红,抓得殇璃的手连忙松开了:“抱歉啊……”好丢脸……她简直想钻到地底下去。
云层越来越厚,殇璃也明显感到周围的力量波动越来越浓厚,她警惕的环望四周,空气静的诡异,没有鸟鸣,没有一点声音。
“奇怪,这里不对劲……”沐紫韵拦住了前面的恋樱,这里给她的感觉和十年前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了,更加死寂……
恋樱没有停下,反倒侧过脸冷冷得道:“就是这,没有什么区别……”
尴尬的沐紫韵扶扶额。这家伙,真是和十年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女大十八变,这家伙还没十八岁就这么恐怖,之后还了得……
“行,那就从这里下去吧!”
四个人翻身一跃,恋樱更是轻盈地如云雾一般落了地,想当年,恋樱可是连一米高的地方都不敢跳,现在可就截然不同了。
庞大的宫殿大门,一行行枫叶树,地面就像一块红地毯,微风时不时掀起片片红枫叶,怎么也无法让人相信当年在这了竟会发生那种事,无数人针对一个弟子,直至她沉睡。
“呃……”恋樱突然作呕,沐紫韵上前扶住,她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愿说破,恋樱推开了沐紫韵,却还是那么难受的皱着眉稍。
夏樱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罐药,递给了恋樱,恋樱硬是吞了下去,这才好了一点。
果然还是忘不了这里,这里给她留下了好深的阴影……她走到大殿门前,低声念动着一串咒语,大门闪着金色的光芒,几乎刺得她们张不开眼。
进来,我们到了(冷)


这里,还是没变呢,一模一样
(变回恋晚樱)

终于又回来了


我们不是来行刺的么,怎么直接从正门进来了?
又不是贼,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毕竟这里,可是我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好大的样子
有人来了,我先易容易声,别告诉别人


诶,有人来了

你们是客人吧!
是啊,你可以带我们去绥月中泉吗,麻烦了


当然可以

你们跟我来
叨扰你一句,请问宗主大人可在?


宗主殿下刚刚去往了绥月中泉,你们刚好可以见到宗主殿下
多谢


恋樱,你易容术和易音术真是越来越好了(小声)
大概吧……


宗内不可内斗……

前宗主在审判一位学员,她在内院打架,误伤现宗主也就是厉尊的妻子夏琉璃,事儿可严重了!

她们估计也是要被罚死了
哼,这么严重啊……


那肯定啊,毕竟是宗主(厉尊)的妻子,那个黎秋雅和厉尊关系再好又有什么用

真是活该啊
不可内斗……呵

你们当年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不算内斗吗……
前宗主大人,这并不是我做的……


你冤枉,是认为本尊是不辩是非的吗!
前宗主大人,弟子不敢


违逆前宗主旨意,判死罪!
厉啸觞,这不是我做的……


你蓄意伤我,还在凶器里投以剧毒,你让我如何为你开脱?
琉璃师姐,弟子不是故意的,是……是……弟子也不知


我也想救你啊,可……

黎秋雅,解释没有用,伤人就补偿吧……(冷)
我没有,我没有……你为什么不信我?(哭泣)


……(冷)
是因为联想到了恋晚樱,所以你才犹豫了么……呵呵……

你呀,还是这么了解他

可惜,他从未了解过我


谁在此叨扰!

出来!
靡,我可是你的“贵客”啊……


你是,当年那个口出狂言的女孩!
是啊,好久不见,有十年了吧


你,为何事来(冷)
你先放下你那宗主架子,我在好好更你谈


不必和她废话

我知道
啸觞,她怕不怀好意


我知道,放心

说吧
此行,只为夺前宗主命来

还请你,莫要插手


做梦
起来吧,不要给任何人跪下,这是生而为人的尊严……


你是?
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确实是你们的熟人呢


为何擅自打扰审判?
我听闻宗门内,一女子无故被一男子抛弃,后离奇消失,不知宗主作何解释?


谣言罢了,本宗并未发生此事
是吗,可我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不知那被抛弃的女子,尊名是?
恋晚樱……

宗主可记得?


我……

不知你是在何处听闻,真是荒谬至极,那女子蛊惑我弟子,伤我弟子,又杀父弑母,罪不可赦,之后消失并非宗内人为,宗门也不知她到了何处去。

你,你怎么会知道!
蛊惑伤害,杀父弑母,呵呵呵,实属好笑

你们误会了当年的那个女孩,就像现在又误会了这个人一样


何来误会?
当年的真相,真的如此吗?


晚樱……

什么真相!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恋晚樱


你!你怎么会进来!

谁带她进来的!
不需要别人,我也能进来


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怕着我?
厉啸觞!


晚樱,我……
厉啸觞,惊喜吗?


晚樱……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一句对不起,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就能不追究了?


啸觞,不用和她说对不起,你也没做错什么!
夏琉璃……不要逼我真的对你动手……

否则,我会让你千刀万剐而死……


她该不会是当年的那个废物——恋晚樱吧!

还敢口出狂言,废物就是废物!
废物?(冷笑)

恋晚樱伸出一根手指,天地变成暗红色,地面上所有的红枫叶萦绕于她的指尖,一束红光眨眼瞬间射了出去……
不等厉啸觞反应过来,红光连续插肩过了几十个学员的脑袋,险些鲜血淋漓,夏琉璃被吓得浑身发抖。
我是废物么……


她!她要杀人了!
蠢货……

闭嘴!


(全体闭嘴)

你真敢杀人……
嗯……很不可思议吧!


恋樱在之前当杀手时也没想过杀人啊,她是真的恨这里……
这里带给她太多屈辱,谩骂,自作自受吧……可怜,可怜啊……

厉啸觞,刚见面时,我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现在的我,是你所造成的,多荣幸的事!


恋晚樱,你听我解释!
解释……

你知道吗?

你们中了肖骁的毒,我被她一刃穿心,用我的力量保你们的毒十年不再发作……


肖骁早告诉了我中毒的事,她让我必须离开你,并和夏琉璃一起助她登上另个冥月宗的宗主……

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
好,那你解释一下杀我父母的事……


是,是我当时被他人控制才杀了你父母……
控制?以你当年的修为,连宗主都不能控制你,谁控制得了你,还撒谎……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夏琉璃吗?

你和夏琉璃的秘密,就是要,扳倒我……我知道那件事了……


那件事,夏琉璃……

我!我没有说!
承认了,还要演戏?

我能听见你的心……

你又忘了……

起来吧,别跪着


谢,谢谢……

你叫,恋晚樱?
是的,我叫恋晚樱

你认识我?


晚,晚樱,我是黎秋雅啊!
黎秋雅?是你,你怎么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恋晚樱当年的好闺蜜,待恋晚樱如亲人,事发当年被人调离宗门,并不知情)

晚樱,你好像和厉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怎么突然对他那么凶?

秋雅,你先去那,我和厉啸觞有些恩怨,放心!

是我看错他了,他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吧,我不该把你托付给他的……
好啦,别哭,我一会再和你叙旧


嗯,小心!
来这里!


哦!好!

看来你真的是她……
不然呢,敢和你这么说话的,也只有我了


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怎么,怕了?


那倒没有,你回来一趟,不在这多待待吗?
我怕是要住上几月了,

还让我和狗一起睡?


……

怎会,夏琉璃,你吩咐几个人打扫一间上好的宫殿,准备膳食

是……(隐忍怒气)
我此次来带了几位朋友,请准备五个房位,叨扰了


无碍,请自便
那多谢了,“S”我们去歇息一下吧

好,我已经放完行李了

不知是那座宫殿?


皓月阁,我听闻你喜爱宁静,那里最合适不过了
有心了,还请莫要投以毒入食


怎会呢,你说笑了!
那就请厉尊,不,宗主莫要责怪稀此番闹事了


恋晚樱,你要搞什么花样!
宗主,你的账,我之后会慢慢算的

你和夏琉璃,此景如此,此情不渝,你们好好过一生,莫要再负她了


晚樱,你别用这个语气对我!
再见……


恋晚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