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一晨的“反向追夫”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而喜莫衍的态度,也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方式悄然转变。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地拒绝或刻意躲避,但也没回到从前那种带着点笨拙的殷勤。
而是进入了一种……让市局众人看了都直呼“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状态。
比如,美一晨又鼓起勇气送来爱心午餐,这次还是三菜一汤,卖相和味道都经过了皓文月的严格把关。
喜莫衍接过来,没立刻吃,而是盯着饭盒看了半晌,然后抬头,非常严肃地问美一晨:“美医生,你说这青椒肉丝里的肉丝,是横着切的还是竖着切的?这关系到它入口的顺滑度和与牙齿的摩擦系数,从而影响整体用餐体验。”
美一晨:“???”
她眨巴着眼睛,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就……菜刀切的?”
喜莫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筷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嗯,看这切口,力度均匀,角度精准,应该是垂直于纤维纹理下刀,有利于保持肉质鲜嫩……美医生,刀工不错。”
“……???”美一晨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在……夸她?
虽然方式极其诡异。
她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呢喃,“……你喜欢就好。”
喜莫衍“嗯”了一声,埋头开始吃饭,嘴角却压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笑。
又比如,美一晨看他最近结案报告写得辛苦,黑眼圈都重了,便自告奋勇要帮他按摩肩膀。
喜莫衍看了她一眼,居然没拒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有劳。”
美一晨心中窃喜,站到他身后,小手搭上他宽阔却紧绷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按了起来。
按了没两下,喜队开始“无理取闹”的发表意见……
“美医生,力度稍欠,挠痒痒呢?”
美一晨赶紧加重力道。
“嗯……现在又过了,是想把我肩胛骨捏碎吗?”
“……知道了。”美一晨气得牙痒痒,手上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
“嘶……对,就这个穴位,酸胀,往左半厘米……过了,回来一点……哎对!就是这里!嘶……舒服……”
“……”
美一晨累得额头冒汗,听着他一会儿指挥一会儿倒吸冷气一会儿又舒服的哼唧,感觉自己像个被客人百般挑剔的按摩小妹,差点没忍住真想一把捏断他那看起来就很结实的肩膀。
就在美一晨咬牙切齿,考虑是不是该用银针给他扎个安静穴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喜队,城西那边……”安恙拄着拐杖冲进来,话说到一半,看见里面的情景,愣住了。
只见他们一向冷硬的喜大队长,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呃,甚至有点欠揍地靠在椅背上,而温柔秀气的美医生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害臊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双手在他肩膀上又揉又捏,那架势……
……不像按摩,倒像谋杀未遂。
“……什么事儿啊?”喜莫衍被打扰,不悦地睁开眼:“慌慌张张的。”
安恙回过神,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把文件递过去:“城西嘉禾公寓,有个大哥要跳楼,情绪非常激动,点名要……要找个能说会道的警察上去聊聊。那边分局的人搞不定,求助到我们这儿了。我腿瘸不方便。”
安恙眼神在喜莫衍和美一晨之间溜了一圈,忍着笑,“……闲着也是闲着,你去劝劝。”
喜莫衍:“……”
美一晨:“……”
喜莫衍捏了捏眉心,站起身:“地址和情况发我手机上。”
他看了一眼还愣着的美一晨,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一揉把美一晨揉得彻底懵了,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沉稳,“我去趟现场,你……回去上班。”
说完,拿起外套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美一晨站在原地,顶着一头被揉乱的头发,脸上温度飙升,心脏砰砰乱跳。
他……他刚才摸我头了?
……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安恙拄着拐杖,凑过来,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美医生,都把咱喜队伺候成这样了?进展神速啊!”
美一晨回过神来,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跑:“我……我去看看热闹!”
……不对,是去学习喜警官如何工作的!
对,就是这样!
等美一晨打车赶到嘉禾公寓楼下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消防气垫也已经充好,楼下围了不少群众仰头张望。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已经走到了天台上,正慢慢靠近坐在边缘、情绪激动的大哥。
美一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天台上,风很大。
喜莫衍在离那位大哥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没穿警服,只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身形挺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大哥,风大,坐那儿冷吗?”
那大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冷!心里更冷!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喜莫衍从兜里掏出包烟,自己叼了一根,又示意了一下:“来一根?暖和暖和。”
大哥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
喜莫衍戴着的话麦里,难得一见的灰宸鸿破防的声音传了出来,“喜莫衍,你老实点说话!未来美好生活宝贵生命多说点儿!别他妈跟上次一样,还特么的算起物理来了!好好劝!”
喜莫衍左耳进右耳出,顺手的把烟和打火机小心地扔过去。
大哥手忙脚乱地接住,点烟的手还在抖。
趁着点烟的功夫,喜莫衍又往前挪了两步。
“因为啥事啊,这么想不开?”喜莫衍吐了个烟圈,问道。
“我老婆跟人跑了!辛辛苦苦攒的钱也被她卷走了!工作也丢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是个废物!”大哥嚎啕大哭。
喜莫衍点点头,表示理解:“嗯,是挺惨的。”
大哥:“???”
……ber,这警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是应该拼命安慰我吗?
喜莫衍又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不过大哥,你挑这地方不行啊。”
大哥懵了:“……啥意思?”
喜莫衍指了指下面:“嘉禾公寓,老小区了,楼层不高,你算过没有,从这儿到楼下气垫的垂直高度是多少?自由落体时间大概几秒?你这体重,冲击力多大?万一没掉气垫上,或者气垫没接稳,你这最多摔个半身不遂,痛苦加倍,医药费天价,到时候跑了你老婆更不会回来看你了,亏不亏?”
话麦对面,灰宸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的!让你别算,喜莫衍!你还让不让你叔混这口饭吃了以后?!”
喜莫衍撇了撇嘴没回应灰宸鸿。
大哥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了:“……那……那我去哪儿跳?”
喜莫衍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要选就得选个高的,干脆利落,比如城东那个金融中心,那楼,气派,保证……咳,我是说,那种地方我们防范也严,你根本上不去。”
大哥:“……”
“喜莫衍!你他妈是在劝还是助威啊!”灰宸鸿那边已经传来了好几声“扑腾”声,“……?楚队,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我啊?我这几天休假,看这儿阵势挺大就来看看热闹。”
“你来的正好,你你你,快上去……把喜莫衍给我弄下来,我怕他再说下去那大哥真得换地方跳了!赶紧的快快快!”
原本揣兜大摇大摆吊儿郎当走来看热闹的楚寒风一懵,抬手试探性的指了指自己,“……我?拉喜莫衍?你疯了吧,没了喜莫衍那大哥才得跳。”
灰宸鸿心脏病快气出来了,“你你你……操!”
楼下竖着耳朵听着喜莫衍两个人对话的众人:“……”
喜队这是在劝人?还是在……给人出主意?
美一晨在楼下听得是又紧张又想笑,手心都出汗了。
喜莫衍继续发挥:“再说了大哥,为个卷款跑路的老婆跳楼,值当吗?她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潇洒呢,你倒好,在这儿吹冷风寻死觅活,她知道了说不定还笑你傻。”
大哥被他说得悲从中来:“那我还能怎么办?!我一无所有了!”
“谁说你一无所有?”喜莫衍挑眉,“你这不是还有……呃,一条命吗?虽然你现在不太想要了。但你想想,你死了,房贷谁还?你爸妈谁养?哦对了,我刚在楼下看到你邻居张大爷,他说你上个月借他的三百块钱还没还呢,你死了他找谁要去?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灰宸鸿在另一边闭了闭眼,不敢面对现实的扶了扶额,“……到底是谁出的主意让喜莫衍来的?”
大哥张大了嘴巴,一时竟无法反驳。
喜莫衍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诚恳了些:“大哥,日子是难,但死了就真什么都没了。老婆跑了可以再找……当然得擦亮眼。钱没了可以再赚,虽然慢点。工作丢了可以再找,虽然现在工作是不好找……”
楚寒风听笑了,“完,我也想跳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就没几天顺心日子。”
“但你好手好脚,总饿不死吧?下来吧,楼下的兄弟们都还没吃午饭呢,你跳不跳的给个准话,不跳咱就一起下去吃点?我请客,食堂阿姨今天做了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
楼下众人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了。
安恙拄着拐杖,对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美一晨说:“看见没?这就是正级支队领导的‘话疗’,专治各种想不开,以毒攻毒,效果显着。”
天台上,那位大哥被喜莫衍这一顿歪理邪说加红烧肉诱惑给整不会了,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绝望和激动渐渐被一种茫然和“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取代。
喜莫衍看准时机,走上前,伸出手:“走吧,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带你去报案,抓你那个没良心的老婆,把钱追回来是正事。”
大哥看着喜莫衍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楼下,犹豫了几秒,最终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但这次是抓着喜莫衍的手,被他从边缘拉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说得对……我得把钱追回来……我不能死……我还欠张大爷三百块钱呢……”
危机解除。
楼下响起一片松了口气的欢呼和掌声。消防和医护人员赶紧冲上天台。
喜莫衍把大哥交给同事,自己走到天台边,朝着楼下挥了挥手。
美一晨仰头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头发和脸上那副“搞定收工”的轻松表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崇拜。
虽然厉害但是……总感觉有点……好笑?
这人怎么还是这幅样子,抽象的要死。
喜莫衍下楼后,就被同事们围住了,七嘴八舌地夸他“劝得好”。他一脸淡定,仿佛刚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不是他。
看到美一晨还等在那里,他走过去:“还没走?”
美一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崇拜:“你好厉害啊,那样都能劝下来。”
喜莫衍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微红,但语气还是淡淡的:“基本操作。”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她,“午饭吃了没?”
美一晨摇摇头。
“走吧,”喜莫衍率先朝车的方向走去,“回市局,食堂红烧肉应该还有。”
美一晨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小跑着跟上:“你……你请我啊?”
喜莫衍拉开车门,瞥了她一眼:“不然呢?我说了请跳楼那大哥,总不能言而无信。顺便带上你而已。”
美一晨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心里甜滋滋的。
嗯,只是“顺便”。
但她知道,她的星星,正在一点一点,为她重新亮起来。虽然方式有点……呃。。。但……超可爱的。
市局食堂今天格外热闹。
王师傅看着浩浩荡荡进来的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脸淡定的喜莫衍和面无表情的美一晨,后面跟着那个眼睛红肿但抱着红烧肉饭碗啃得贼香的前跳楼大哥。
再后面是拄着拐杖的安恙、看热闹的沸临域、一脸“我就看看不说话”的楚寒风、以及搂着喜莫衍肩膀絮絮叨叨“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吓死叔了”的灰宸鸿。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今天啥日子?大聚餐?”
安恙拄着拐杖路过,深沉地拍拍王师傅的肩膀:“王师傅,今天您和您的红烧肉,拯救了一条生命,维护了社会和谐。”
王师傅:“???”
喜莫衍刷了卡,一行人找了个大长桌坐下。那位大哥大概是真饿了,对着红烧肉埋头苦干,暂时把悲伤抛到了脑后。
美一晨坐在喜莫衍旁边,心里的小雀跃还没平复。
她看着喜莫衍线条分明的侧脸,觉得他连吃饭都那么好看……虽然表情还是有点冷淡。
“喜队,今天真是……”美一晨想再次表达一下崇拜之情。
喜莫衍夹了块肉,纯“恶意”的淡淡打断:“吃饭。”
“……哦。”美一晨乖乖低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好像……没那么排斥她了?
吃了没几口,美一晨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放下筷子:“啊!对了!”
桌上众人都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齐齐看向她。
美一晨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看着喜莫衍,眼睛亮亮的:“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肯定渴了吧?我去给你买杯喝的,豆浆好吗?还是绿豆汤?”
她记得之前来这里吃过一顿,食堂的豆浆是现磨的,很好喝。
喜莫衍抬眼看她,没立刻回答。
旁边的沸临域起哄:“哟,美医生真贴心喜队,好福气啊。”
安恙挑了挑眉,耸了耸肩,“我说这么多话没人问我渴不渴呢,有的人还不知足。”
喜莫衍:“……”
……咋?内涵我呢?
楚寒风默默喝汤,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喜莫衍无视了这帮损友,对美一晨点了点头:“豆浆吧。”
“好。”美一晨像得了圣旨,立刻起身,小跑着奔向饮料窗口。
很快,她就端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喜莫衍面前,满脸期待:“给,我看是温的,刚好喝。”
喜莫衍拿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美一晨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怎么了?不好喝吗?”
喜莫衍放下杯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分析案情:“温度……还是有点偏高了,入口不够舒适,对食道黏膜略有刺激。”
美一晨:“???”
喝个豆浆还要测体温?
桌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憋着笑看戏。
沸临域肩膀抖得厉害,安恙把脸埋进了饭碗里,灰宸鸿差点被鸡腿噎住。
美一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追求就是要拿出诚意,她挤出一个笑容:“那……那我再去给你换一杯凉一点的?”
喜莫衍矜持地点了点头。
美一晨又跑回去,这次特意让阿姨打了杯偏凉的。
“给,这次应该好了。”
喜莫衍接过,又喝了一小口,沉吟片刻:“嗯……温度是合适了,但豆腥味似乎比平时重了点指数,回味不够醇厚。”
“……?”美一晨脸上的笑容有点僵:“……豆腥味?指数?”
这是什么精密仪器成精了吗?
安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假装咳嗽。沸临域已经笑得趴桌子上了。
灰宸鸿一边给喜莫衍使眼色让他见好就收,一边又忍不住好奇这豆浆到底啥味。
连旁边那位沉浸式吃红烧肉的大哥都暂时停下了筷子,茫然地看着这边。
美一晨捏了捏拳头,再次告诉自己:忍耐,他是你喜欢的人,你现在在……追他,他只是有点……欠而已。
她扯出一个更灿烂,但有点吓人的笑容:“可能这批次豆子不一样?要不…我给你加点糖盖盖味?”
喜莫衍思考了两秒,勉为其难地点头:“可尝试。糖度建议控制在百分之三到五之间,过高会掩盖豆香,过低则无法中和异味。”
美一晨:“……”
她默默转身,去调料区拿糖罐,心里默念:不能倒酱油不能倒酱油不能倒酱油……
她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小勺糖,搅拌匀,递过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再尝尝?”
喜莫衍第三次接过,如同品鉴琼浆玉露般抿了一口,然后缓缓道:“嗯……糖度约百分之四点二,勉强合格。温度尚可,豆腥味被有效压制,但甜味略显突兀,与豆浆本体融合度约百分之七十,仍有提升空间。总体评价……马马虎虎吧。”
美一晨气的差点翻白眼,“……”
一段话,听得桌上众人叹为观止。
一旁的灰宸鸿扶额:“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楚寒风默默拿出手机,假装发信息,肩膀却在轻微抖动。
那位大哥恍然大悟,对喜莫衍说:“警察同志,你真是个讲究人!难怪说话那么有道理!”
美一晨听着这“马马虎虎”的评价,看着喜莫衍那副明明好像有点满意却偏要挑刺的傲娇样子,差点没忍住把整杯豆浆扣他头上。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您满意就好。”
心里的小本本又给喜莫衍记上了一笔:超级难伺候,以后在一起了天天给他喝白开水!
当然……这都是气话。
毕竟,你会不会真的像我所说的那样,会重新喜欢上我都不知道。
……我其实还……挺迷茫的?
喜莫衍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美一晨的杀气,终于开始安心地喝那杯“马马虎虎”的豆浆,嘴角那丝压不住的笑意又溜了出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皓文月发来的消息,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美一晨今天早上亲自……也是第一次尝试做蛋糕的样子,她的脸上,鼻子上,全是奶油,完全没察觉皓文月在怕她一样,哭笑不得的面对面前的蛋糕。
皓文月附言:「喜队,计划还挺见效的,但是你也得见好就收,一一已经开始慢慢退壳了,你注意点分寸,别把人吓跑了噢~ 在一起之后请我们吃大餐别忘了,还有啊,一一很爱你,我能看出来,刻骨那种。」
喜莫衍看着照片,又抬眼看了看身边正气鼓鼓戳着饭碗里的米饭的美一晨,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埋头,马上把那张照片保存,在美一晨看不到的视线里,他用最快的手速把它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他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忽然把自己餐盘里那块最大、肥瘦最均匀的红烧肉夹起来,放到了美一晨的碗里。
动作有点生硬,甚至没看美一晨。
桌上瞬间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美一晨也愣住了,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诱人的红烧肉,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继续喝豆浆的喜莫衍,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脸上的那点小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甜蜜。
他……他给我夹菜了?
安恙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看来挑剔完还是知道心疼人的嘛。”
楚寒风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认可。
美一晨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红烧肉,感觉比任何时候吃的都要香,都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