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介——哥哥是,笨蛋!”
“——抱歉了啊”
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定程度的觉悟。
因为自己毕竟丢下枯叶她们自己逃跑了。
“笨蛋!蠢材!人渣!垃圾!痴汉!呆瓜!蠢货!还有,那个——眼镜!眼镜”
“眼镜不是骂人的话啦——”
不过,型羽冲着景介乱吼,却并非是发怒那种。
骂完之后,朝着这边看的眼中还带着泪痕。
皱着眉头,闭上眼睛。
双肩颤抖,嘴唇扭曲,然后——
“呜,咕,咕——呜哇啊啊啊啊啊!”
一下子抱住景介的腰,大声哭了起来。
“呜咕——哇啊啊啊啊啊!”
“型羽——?”
“对不——起,对不起——”
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
“喂,为什么你要道歉啊”
“因为,——因为——因为——”
困惑着。
型羽应该没有什么地方不对才是。
应该说,要道歉的,是不堪重压而逃走的自己才对。型羽却还是对不起,对不起的不停道歉。
“没办法,真是的”
为了让她冷静下来,景介只好轻轻地抚摸她的头。仿佛起了作用一样,型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但是依旧不肯松开景介的腰。对此,景介只能苦笑以对。
在房间的一角,仿佛约好了一样,和槛江的视线重合了。
“——景介”
“白天的事情对不起”
干脆地低下头。
她冒着危险来见自己,自己却说了那样的话。
而槛江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那之后,我想过了”
像是下定决心,又像是要坦白思绪一般。
“我会帮助景介将雅姐姐夺回来的。就算景介不愿意,甚至憎恶我都不要紧。因为——帮我取回心的,就是景介”
她显得有些惊惶。
——真是的。
好像每个人都对应该是罪魁祸首的自己抱有罪恶感。
虽然不知道型羽是为什么,不过槛江的话倒是有迹可循。
是姐姐,雅的事情。
白天也说过,没有发觉是自己的责任。
那对于曾经宣布“自己将代替雅姐姐”的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思念。
因为和景介有着共同的伤痛,而带来了更大的罪恶感。
“如果是为了景介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虽然这样并不能消除我的罪孽,但是,拜托。哪怕全部结束之后,杀了我也好。所以——拜托了”
“等一下”
景介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槛江的话。
“不对,不是这样的。你不能那样想”
却是,他们两人最初的联系是由雅姐姐构成的。
以雾泽雅,这个人物的事情为起点。
景介自己也还没有整理好对姐姐事情的心情。她和木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成为棺奈——《枷锁》,是否是自愿的。虽然七年不见,但是自己却没有认出姐姐的惭愧之情,这之后要如何面对她的矛盾心理。
但是,
正因为如此。
拥有共同的伤痛,共同的罪恶感的同伴,才更加——。
“我们两人,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能为那个人的事情所束缚,止步不前”
“景介——?”
“你说过会将我看做弟弟,就不要认为我会讨厌你,憎恶你。姐弟之间是不会这样的“
雅和槛江是不同的,性格也好,长相也好,年龄也好,背影也好。
因此,不是“代替”。
自己发烧的时候在身旁照看自己。一直顾及着自己的心情。自从相遇之后,一直帮着自己。
这样的槛江对于景介来说,是毋庸置疑的另一位——
“是这样吧——,姐姐?”
槛江呆了一下。
然后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轻启唇齿。
“嗯”
高兴地笑了起来。
“雾泽”
木阴野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某个东西,向着景介递了过来。
白色的手柄。上面伸出琥珀色的,类似牙齿的,不,就是牙齿的刀身。
上面有着无数血管的,吸血鬼的残留。
景介用来杀死秋津依纱子的忌讳的——又因此而无法逃避的事物。
看到的瞬间,身体里冒出了恐怖和后悔的感情。
想起了那天夜里的事情。
这样一来,你就永远属于我了。那样满足地笑着的秋津的表情,和血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