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供子陶醉其中的时候,伤口的面积益发广大。
鲜血源源不绝地流出,皮肤绽裂的伤口既长且深。
「放心,奴家不会杀了你。不过……至少得让你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
「……是吗?」
枯叶放下电锯,手伸往背后,抽出插在腰带里的匕首。
供子的手臂断裂脱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枯叶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咯咯。」
但……
「我就说嘛……你实在是太过天真了。天真到让我忍不住想吐。」
供子那貌似愉快地看着伤口逐渐浸蚀的态度令枯叶不禁蹙眉。
「供子,你……」
疯了不成。
然而,枯叶话尚未说完,便遭到惊愕打断。
供子举起了手中的『捕子车』。
然后将刚才刺伤枯叶、吸食了血液的部分靠近伤口的上方。
「什……」
红色的水珠开始一点一滴地从『捕子车』滴落。
水珠连成丝线滴落到供子的伤口上头,濡湿,接着——
「好痛……」
一如在呼应供子所低声发出的痛苦呻吟般,『通连』所制造的伤口慢慢停止了成长。
「你固然是本家的女儿,却一无所知……只因为你是次女,所以都被蒙在鼓里。」
供子虽因剧痛而整张脸皱成一团,仍不忘发出嗤笑。
「不管是铃鹿的内幕,还是关于『藏物』。我之所以特地把『捕子车』……拿出来跟你交手的理由就是这个啊。你不会以为这单纯只是吸血的道具吧?咯咯咯……它还能把吸进去的血给吐出来呢……换句话说,它是唯一有能力封锁『通连』的藏物。连这种常识也没有还敢以首领自居,真的好傻好天真。」
「可笑,这有什么好自鸣得意的。」
但枯叶并未受到任何动摇。
「纵使成长停止,也不表示就有办法治愈伤口。那个伤口就跟人类一样……不等上一段时间是密合不起来的。不过只是让一个伤口停止恶化,你身处不利的情势依旧不变。」
「你说的话,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咯咯……谅铃鹿再怎么厉害,被『捕子车』吸走的血液也不是三两下就能马上制造出来的。会不会死的问题姑且先不计较,好戏在于再被它吸个几回你才会失去意识?」
两人就跟刚开战时一样展开了对峙。
不过,双方的武器已没有利与不利的问题。
所以接下来将较量的是—〡过去锻炼培养的武艺以及气力。
枯叶再次把手搭在引擎的起动机上。
供子则举起『捕子车』,沉下身子。
就在这个时候……
——噫、嗄啊啊!
从远方传来、宛若临死的惨叫声,在电锯引擎熄火的寂静中反响缭绕。
枯叶与供子双双肩头一震。
「……血沙、血香?」供子嘟囔。
「夭……?」枯叶将视线射向远方。
然而这边也打得正火热,不是可以分心的状况。
两人之中放心不下走廊另一头战况的,是枯叶。
「咱们一时休战,供子。』
「咯咯。你在说啥蠢话?别管那无聊的事了……」
枯叶以『通连』向手持『捕子车』、压低重心企图续战的供子进行牵制。
「这才不是无聊的事,至少对奴家而言。」
枯叶徐徐地,但又确实地和供子拉开距离。
「你想逃?现在才正要进入精彩的阶段哪。」
「奴家并非想逃。只是希望换个地点。」
说完,枯叶转身背过供子举步就跑。
「啧……!」
供子咂舌。枯叶已跑出了攻击范围之外,而且在她的背后也找不到破绽。供子只得带着无奈的叹息紧追枯叶。
两人目标同一方向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