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也拿出来!」
「嗯。」
我掏出明天早上要吃的味付海苔,放在堆积在涛子面前的零食山上。
接着,我和怜专注地观察涛子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一瞬间……时代开始转变。
涛子缓缓站起身,从乱糟糟的长发问露出锐利的目光。
「……我该做些什么?」
「问出来。」
表情变邪恶的怜将手放在涛子头上。
「可是……就算是涛子,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
「你是笨蛋吗……」
怜「咯咯咯」地发出只有可能在漫画中听见的笑声。
「谁说要采取正攻法了。」
「那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
这时,真汐学姊拿好换洗衣物下来了。她进入厨房前的更衣室,将门关上。
「懂了吧?就是这样。」
「难、难道……」
我在怜的身后看见羊头恶魔的身影。
不会错的……他打算让涛子和真汐学姊一起洗澡。
「可、可是……」
「都是女的,没问题吧。」
对于怜提出的意见,涛子点头了。
「这、这样真的好吗……涛子不会觉得难为情吗?」
「你会去做吧?」
涛子对我和怜的问题嗤之以鼻。这大概是「交给我吧」的意思。
「那个,小心不要被做些奇怪的事唷。你知道的,真汐学姊她是个——」
「妈妈,别担心。」
「什么!?我、我才不是谁的妈妈啦。」
又是这招……我鼓起脸颊。
涛子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她点了一下头,竖起大拇指。然后怜也对她做出同样的手势。
总而言之,就当作她很有干劲吧。
「那接下来就交给涛子了,我们……」
「啊?你在说什么啊?」
怜听见我的话后惊呼出声。
「我们两个也要协助涛子喔。」
「………………啥?」
这次换我惊讶得发出怪声。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我独自一人在暗处环膝而坐,拔着附近的杂草。然而我并不是来除草的,是因为内心的罪恶感驱使我顺手拔起草来。
真汐学姊正在洗澡的浴室,其窗户就在我的头上,从那里传来她的哼歌声和沐浴声。
虽然身为变态的我没资格这么说,但这个状态实在不太健全。
「怜,你到底想怎么样啦……」
我看向怜为了以防万一给我的镜子,上头映照出一名无精打采的男性。疲惫的表情让我露出苦笑。
我带着无法言喻的心情,度过作战开始前的那段时间。
「………………」
听觉开始变得敏锐,即便是细微的声音,都能让我的脑海中浮现画面。
沐浴声停止的现在,浴室中是什么样的景象呢?我十分在意。
是在……洗身体吗?
如果是的话又是在清洗哪个部位呢——手吗?头吗?还是脚呢?
我想看看……真汐学姊洗澡时用的海绵。
会是什么颜色?黄色!基本款的黄色吗!?用起泡的海绵洗脸、洗身体吗!?啊啊,好想要那个海——
「……我在想什么啊。」
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做了那种事的话就回不去了!我本来就已经徘徊在名为「恋物癖」的惊险领域上。
我重新取回冷静,开始坐禅。
没错……作战马上就要开始。忍耐到那时就好。虽然是个称不太上是策略的策略,还是再在脑中复习一次吧。
我开始回想起刚才的对话。
虽然中途隔着一道墙壁传来「呼」一声的烦恼吐息,但这无法干扰能够强制抵御海绵之强大魅力的我。
「不过真的可以吗?为了这些零食就……」
「嗯,而且我也不是只为了这个。」
这是十几分钟前在客厅发生的事。
从涛子口中倾泻而出的冷淡话语,表达出她也注意到了真汐学姊的不对劲,并且为此担心。
不过她大概不想做出什么积极的行动吧。因为麻烦。
—就在这时,怜踏着「啪哒啪哒」的脚步声回来了。
「久等啦。宏树会用到这东西,所以我去找了一下。」
怜将镜子丢给我。
「这是什么……」
「我们家的浴室窗户很低。不用这个的话,透过玻璃会看见人影喔。」
「你、你的意思是叫我偷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