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因为我在旁边这一点,带给了真菜子勇气吧。既然如此,我必须更加振作才行。
我挺直背脊。
少女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无论对手是谁都一定要打倒。
其实,我很犹豫要不要将真菜子分在「少女」这个范畴,不过她那么可爱,这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问题吧。
正当我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请问,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我们踏入左右有人行道的宽广街道时,真菜子小声地问道。
「学姊……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温柔呢?明明你愿意跟我商量我就很高兴了,竟然还送我回家。」
「那当然是因为你很可爱呀!」
——我没有说出口。不可能说得出口。
我做出正在思考的样子,这么回答道: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独自生活很让人不安吧。」
「学姊的意思是——」
「我之前也是一个人生活。」
似乎引起她的兴致了,真菜子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询问:
「『之前』……也就是说,现在不是吗?」
「因为我搬到了公寓中。」
「……咦!?公寓……吗?」
明明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真菜子却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
不,这十分令人惊讶。
仔细想想,这件事有蹊跷。搬到公寓却不是独自生活……在各种意义上都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我急忙订正:
「啊啊,这个嘛……我是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房间没错,不过跟邻居们关系很好。」
只是订正也是有限度的。说得太正确的话就会变成「我们四个人在以公寓为名的独栋房屋中同居。而且还是男女混居这种可怕的骇人听闻的恶劣状态」。
原则上,这件事情需要保密的原因就在于此。
要是处理得不好,我很有可能会被说是「风纪委员带头败坏风纪」。「不能带朋友回家」这条规则也是为此而设。
嗯……关于刚刚说的「跟邻居们关系很好」这个部分,包含了三分之一的谎言就是。
「原来是这样……」
不过真菜子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明。刚才还难以置信的表情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时机正巧,我们刚好走到一个大路口,我为了确认有没有跟踪狂,转头检查了一次。
没有——异状。
微暗的景色中并没有可疑的身影,我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
「没事。我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跟邻居们关系很好那边。」
「啊,对对,就是这样。」
「那个,请问是……怎样的人呢?」
「怎样的人——嗯,可爱的孩子和纯朴的少年。还有……出色的男生吧。」
说到怜的部分时,我稍微带了点讥讽。
「出色吗?」
「他好像很受女生欢迎。」
我想起怜愚蠢的一面,露出苦笑。
虽然这并非我的本意,可是没办法,这是事实。所以我才用一般的角度去下评论。
「出色的男生——有这种人在身边……很不错呢。」
真菜子说出这番话时没有看着我。不过以我来看这样的真菜子更加有魅力,所以我没有给予回应。
「那个,学姊……」
我们又走了一段时间后,真菜子停下脚步。
「走到这附近的话,我想应该没问题了。」
「啊,已经可以了?」
「是的,从这里到车站为止都很明亮,进入商店街后也会有很多人。」
「是吗?」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
的确,就算已经日落,这附近还是挺亮的,人也很多。虽然反过来说,跟踪上也会变得比较容易,不过连这点都要考虑到的话就没完没了了。
「今天非常谢谢您。」
「不用客气,我说过要协助你的。」
我像个前辈一样,展露颇有大人余裕的微笑。
「是的,十分可靠。」
真菜子睁着大眼用由下往上的视线看向我,露出微笑。
我的内心揪了一下。
嗯,超级……可爱!
我果然喜欢比自己还年幼的女孩子。
虽然前阵子不小心在宏树和涛子面前失态,不过那一定是所谓的「心神不宁」。绝对不是因为意识到怜。
我认为,将我养育成人的环境是造就这个结果的原因。
就如之前所提到的,我小时候就开始扮演起「能干的孩子」。当然,无论异性和同性都从远处看着我,我交不到什么真正的朋友。
原因不作他想,当然是因为——我在自己身边划起一条看不见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