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顺利到了富林区西街,一路上拦住他的只有红灯,这让蒲熠星有些意外,心说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摇下车窗往外看去,从进了西街开始,大大小小的商业广告位有80%都被玫瑰酒店占去,就连来来往往的公交车上都刷着玫瑰酒店的字样。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蒲熠星觉得天有些阴沉,好像要下雨。
他正看着路上的风景出神,忽然一个血红色的画面从他视线里唰一下子疾驰而去。
蒲熠星立马趴在窗户上,头探出去向后看,是一辆车头插着旗子的摩托。
刚才一闪而过被风扯平的那面旗子上也是印着玫瑰酒店四个字,整体是暗红色的基调,正中央躺着一个白衣女孩儿,裙边沾满了血,有无数血手从地下钻出,想要将女孩儿拖入地狱。
紧接着蒲熠星路过了一家珠宝店,珠宝店上方的大荧幕上也是投的玫瑰酒店的广告,只不过这次不是惊悚的画面,而是只有这四个字。
玫字和瑰字的偏旁,以及酒字以某种频率闪着红暗交替的光,“鬼店”两个字过于吸睛。
那个小女孩儿的画面一下子闪回,和“鬼店”二字奇妙的重合,这让蒲熠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他觉得天越来越暗了,路过的一切都好像失了颜色,开始变的模糊。
刚才那个频率,是摩斯电码,译文是SOS。
现在的密室逃脱都做的这么逼真了吗?蒲熠星看着前面远远看不到头的数不清的广告牌,他觉得这条街的氛围有些诡异。
就在他极尽目力观察这不合常理的一切的时候,司机腾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
这让沉浸在其中的蒲熠星着实吓了一跳,他浑身抖了一个机灵,反手横在身前回头看向司机。
司机被他这动静下了一大跳,差点儿一个急刹落脚,要不是多年来的开车经验,恐怕他会以三环马路杀手之名登上南波市头版头条了。
司机小伙子,眼镜儿。
司机眼镜儿!摘了吧,天都黑了,再戴啥也看不清!
原来司机看蒲熠星盯着外面四处张望,以为他是在看风景,怕他戴着墨镜看不见才想要好心提醒。
蒲熠星一摸自己脸上,摸到了那一副他下了飞机就没摘下来过的全包眼镜,他尴尬地冲司机笑了一下,哦了一声,然后摘下了墨镜。
这一摘,视野瞬间亮堂了!
原来不是这条街诡异,是他自己太离谱!
蒲熠星看着手里的墨镜不由觉得好笑,他把墨镜放在腿上,舒服地靠在靠背上,歪过头悠哉地看外面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不一会儿司机就停了车,说地方到了,蒲熠星付钱下车,和司机互道拜拜。
他回过头,看到的是一栋全落地窗结构的,足足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层高的大厦。
在一楼和二楼的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LOGO牌,上面是一闪一闪的只剩下“鬼店”两个字的玫瑰酒店。
二话不说,蒲熠星直奔五楼,一推开五楼的大门,蒲熠星愣住了。
因为这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只留下了一屋子乱闪的晦涩灯光。
这实物和听说完全不符啊!
蒲熠星掏出手机立马给石凯打电话,等了三秒钟,电话打通了。
他举着手机走进去,一路到了一个吧台。
他推开吧台门掀起帘子就走了进去,进去没两步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僵着一张脸丝滑地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扭头就往外走。
管家“少爷。”
一个沉稳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蒲熠星咬牙回头,顶着那扇门帘就站那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