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啊。不然把这个世界称为表世界,把我的那个世界称为里世界,这样你应该比较能理解吧?」
「唔……」
「虽然两边并没有谁才是主体的分别,要称呼哪边为表哪边为里都可以,但为了避免让你感到混乱,就把这边称为表,另外一边称为里就好。」
「老师,你的脑筋……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你给我乖乖听到最后,而且好好融会贯通啊。」
「是……」
「你要认真听喔,我讲完可是要随堂抽考的。」
「咦?」
「不是回答『咦』的时候吧。」
老师边说着边离开桌沿站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就要谈到我的工作了,世界调解管理会呢,就是为了要让两个世界维持均衡状态的组织。」
「两个世界的均衡?」
「要是无法维持均衡就会非常危险。这边的人持有的是正向因子,那边的人则是负向因子,需要调整两边的因子强度来达成均衡状态。」
「老师,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啥。」
我摆出「有」的姿势,相当有精神地举起一只手。
「没关系,我不要求你马上就能理解,而且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要是问一些太细的内容,我也没办法详细回答你。」
「所以是怎样?」
「也就是说这世上存在两个世界,这边与……表世界与里世界,我则为了让两者取得平衡而工作着。」
「那个……说明部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可以啊,如果你能理解我刚刚说的。那么就直接进入整件事的结论,也就是『跟坂卷同学分手』这点。」
「咦?分手……怎么又在说这件事啊?」
老师跳跃性地丢出结论,让我无法隐藏住自身的动摇。
「虽然我并不想这么说,不过你们两个肯定得分手。」
老师将目光转向窗外。
「先继续刚才的话题,两个世界是相对的,在这边是男性,在另外一边就会是女性,你跟坂卷同学自然也是如此。」
「你这说法好像我跟秋乃是同一名人类一样。」
「没错,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你跟坂卷同学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咦?」
我摆出了惊愕的表情。
「虽然是极少数的个案,不过你们其中一人移动到了另一个人的世界里。」
「我可没有移动过啊!」
「没有人说是你移动了啊。」
「那……」
换言之秋乃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就是这样。」
「所以我们一定得分手吗?」
我静静地瞪着老师。
「没错,你仔细想想,一个人能够接吻吗?」
「跟手臂的话就可以。」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听那些强词夺理的话,我可是非常认真在跟你说明。」
「还不是因为你说的事太荒唐。」
「那我就再说得更直接一点好了。」
「咦?」
「你一个人有办法做爱吗?」
「做——」
漂亮的大姐姐口中说出的话语,让我吞了吞口水。
「办不到对吧?」
「可……可是,这跟我和秋乃有什么关系啊!」
「也就是说,万一发生了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了修正这件事,因果定律就会开始进行清算,两个世界都会因此而毁灭。」
「我跟秋乃做、做……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发生那种事对吧!但这样不光是不能接吻,连牵手跟互相碰触都不行吧?」
「这些行为当然都很危险,不过和做爱或受精比起来都还只是小case。」
「那个……老师,你好像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啊。」
「这是为了说明才不得已的好吗!这种事情一一从我嘴巴里说出来,我也会觉得害羞呀……」
既然如此,你好歹慎选一下用词嘛。
我红着脸如此思考着。
「总之,因为没有前例,所以也无法判断这个推论是真是假。不过与平行世界中的同一个人做爱是最大的禁忌……是会导致世界毁灭的导火线,我所属的组织是这么认为的。」
「就算这样……」
我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是我……」
连话语都变成零散的碎片。
「关于这点……我也没办法帮你解答呢。」
老师将视线投向地板。
「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的周遭已经开始出现异常状况了,刚刚平良同学的事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发生的。」
「才没那回事,搞不好只是我过了十八年人生后终于开始受到欢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