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不留下来等我……吗?」
「这、我……我可是不会等你的喔!」
秋乃的脸突然涨红了。
「那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等我。」
「那你就快点去踢一踢不就结了?这样才不会拖到回家的时间啊!」
在眉毛下垂成八字型的我面前,秋乃说出了强硬的言语。
◇
「第一踢是为了我自己!第二踢是为了我自己!」
我以「将来想从事劳动工作」为理由,在这边不断踢击着沙包。
「马上就结束了!再忍耐一下!」
要是能进入大学,肯定会有更棒的事在等着我。像是「用臀部取代拳头用力殴打我!」或是「用那头漂亮长发甩我巴掌!」之类的好事啊!
更何况……只要成为大学生,肯定可以再更进一步!
我完全无视如雨而下的汗滴,一心一意地持续动着身体。
「接吻!接吻!」
不光靠脚,而是靠腰部摆动的力量。在速度提升的同时威力也会跟着提升!
「原来如此,的确是『为了自己』而练习呢。」
「唔哇!老、老师——怎么突然冒出来啦!」
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让我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一个人在练习?」
「啊、嗯……差不多就是那样吧。」
我用身体停下不断摇晃的沙包,并且擦了擦汗湿的脸。
「既然要练习,怎么不干脆找个社团加入呢?」
「如果是出自个人意愿,我早就参加会流汗的社团了……」
「什么意思?」
北川敦子,二十八岁——是以没男友而出名的、我的级任导师,她用呆滞的脸回问着我。
「不、没什么……对了,为什么老师会在这种地方?」
「因为我在教职员室里听见像是用力敲打的『砰、砰』声响,为了确认声音的来源就过来这边罗。」
「啊……给你带来困扰了吗?真是抱歉,我就快踢完了。」
「为什么要踢沙包?」
「我刚刚说过啦,因为我有非达成不可的事,才在这边踢沙包的。」
「……难道说,是因为坂卷同学吗?」
「怎么可能是因为她啊!」
我慌张地反驳老师的说法。
「那,你是为了什么这么拼命?」
「唔……」
「果,然是为了坂卷同学吧。」
老师带着肯定的沉稳笑容说着。
「抱歉啦,你跟她交往的事情,在教职员室里头也蔚为话题呢。」
「是这样吗?老师们也挺闲的啊。」
「挺闲这个说法不太正确呢,应该说因为事关成绩优秀的坂卷同学,所以才会成为谈论的焦点啊。譬如她的成绩之所以变差都是因为你的关系这样。」
「这种说法……会不会太过分了?」
「差不多都是因为这样才对你们特别关注啦。」
老师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过呢,我是为了其他理由才关心你们的。」
「其他理由是指什么?」
「不纯洁的异性交往啊,刚刚你自己才大肆宣扬的东西,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什么?」
大肆……宣扬?
我的确是为了增加干劲而想着秋乃的嘴唇,但我应该没把那个动词念出来才对啊。看来是在不知不觉间把脑中想像的动词给说出口了。
「你是在说我刚刚喊的淀粉(日文淀粉(デンプン)与接吻(せつぷん)发音相近,此处是雪人想要装傻蒙混过去,后文提到的鳞粉(りんぷん)亦同。)吗?」
「没错,如果只是滴进碘酒就会变色的程度那还算好,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会连她的本质都改变呢。」
「……看来有个很危险的家伙存在啊。」
「就是说啊,而且还是个连朋友都称呼他为『变态祖师爷』的男孩子呢。」
「秋乃身边有那样的人?」
「我是在说你啊。」
老师很愉快似的说着。
「这、这话太超过了吧,再怎么说我可不是个变态啊!」
在意的事情被从正面丢了过来,我马上提出反驳。
「边踢边不断喊着接吻的人说自己不是变态?」
「我喊的是『鳞粉』啦!」
「是这样吗?不管喊什么都无所谓啦。」
老师点了点头并闭上嘴。
然后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似的将手抵住下巴——
「看来用更直接的说法会比较好呢。」
「什、什么事啊?」
「我『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