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是个女孩啊。手脚很快的这一点也真的很像大哥呢。」
「我想吐槽的部分可是堆积如山耶,」
她不是我朋友;我手脚也不快;「也」是啥意思;还有一点也不像。啊,全吐槽了。
「大哥?是指枝濑同学的爸爸吗?」
TOS咬住了这个话题,姑姑则是勉强露出一个徒具其型的「啊!」的表情。
「枝濑同学的父亲,不就是……」
话在口中迟疑了一瞬。因为接下来要出口的话除了危险还是危险,于是我脱下鞋子:
「就只是个没用老爸啦。上去吧。」
我推着tooe的背,把这个氛围给破坏掉。看来我只有在要破坏什么的时候会变得机灵。
就如同把像玉米片一般的:心的碎片啪叽啪叽地踩碎,就是那么简单。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但我的程度又更高一级。
「喔唷唷,虽然很轻松可是好危险呀~」被我推着,tooe这么说。听着她说话的口吻,姑姑的脸上浮起笑容。嗯,眼前这位成年人被骗得很彻底。
而姑姑对渐渐远去的我们所发表的感想,更是错得彻底。
「你的脸皮遗真薄呢,」竟然这么说。
很想回她一句妳骗人。因为姑姑她哪有可能理解这种事。
要说为什么的话,就是因为姑姑太不知耻。
姑姑的心实在太坚硬、强壮、厚实了。
「滨名同学还真是个大骗子呢。」
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我对定在前头的tooe给予诚实的评价。
tooe没有回头,只以手掌轻轻拍打一旁的墙壁表达抗议。
「咦,?你说什么,?我们是朋友啊——啊,是好朋友才对吧?还有,叫我远江。」
「………………………………………………」
「你叹气是什么意思啊?要是我说我是欺负你的人,那不是铁定被骂的吗?」
「要这样说的话也是啦。」我该怎么吐槽来否定这个矛盾才好呢?
「不过,果然呢。」她边往上走边转过身,真危险。
「果然什么?」
倒退着上楼梯,速度依然不减。tooe还真有一套。
「枝濑同学没有告诉刚才那个人,自己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对吧?」
「要是有说的话,滨名同学现在应该已经被我姑姑抓去做肉干了吧。」
「好恐怖,真不愧是枝濑同学的家人,」
抱着奇妙的佩服,tooe比我先踏上了二楼的通道。不过姑姑不算我的家人啦。
通道只有一条,右手边是窗户,左手边则并列着两个房间。tooe转过头——
「是哪一间啊?」「最里面那间。」「原来如此,那就是第一间啰。」可恶。
明显不相信我的tooe,拉开自己前方房间的木门:「房间初次公开——」没征求任何许可就踏了进去。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门关上把她封印起来,但最后还是跟了进去。房里很脏,不嫌弃的话请进——虽想在背后对她这么说,但是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还是不说了。
随手把书包丢到房间中央以后,tooe像游魂似地在我的房间里徘徊。
然后小声地叫道:
「呜哇~什么都没有~!好难吃惊喔!」
看起来的确是很辛苦的样子,尤其是表情肌肉。尘埃飞起来,更助长了tooe的跃动感。唔~是个中立派。只是单纯的不想站在我这一边吗?还是因为不承认我是这个家的居民吗——我对无数飞舞的尘埃,进行了无谓至极的考察。
「这里这样也算房间啊?因为是空无一物的储藏室所以把自己放在这里?哎呀呀,是要塑造枝濑同学其实是个老实人的感觉?」
「不,滨名同学是个性格扭曲的人才是正解喔。这里的确是我的房间。」
把书包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拿下帽子一起摆在书包旁边。用手把头发随手拨乱姑且先当成伪装,然后坐在地板上,把椅子的使用权让给来访的客人。骗你的。
tooe把我用的椅子从桌子旁拉出来,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她把自己的背部深深地靠在椅背上,抬头仰望没点亮的灯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把冷气打开啦。」「这里没有那种东西。」「电风扇呢?」「那种东西这里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从窗户透进的红色光线:还是因为房间里没有空调设备,tooe的眼睛和眉毛瞇成一线,一脸歪局兴的样子。感觉真不错。tooe露出厌恶的样子简直可以当成一幅画,滋润我的心。
我不太清楚这是不是骗你的。
「枝濑同学你真的很讨厌耶,你性格里的这种部分甚至都表现在房间上了,一定是。」
给人带来天大的麻烦还叁百不惭地说个不停。tooe旋转着椅子,裙脚飘了起来。
「没法子,只好自己动手来了,忍一下吧。」
接着她任意拿起我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我连说出「妳干嘛啊?」一类的话来阻止都来不及,她就已经把绿色的垫板从我的笔记本里抽出,对着自己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