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以抚平大脑皱纹的简单理由回应。
汤女不知是因此满足,或是下定决心想把我的干劲往负面方向扯。
她露出美艳与妖艳共存、明显不讨喜的表情,拉近和我之间的距离。
「嘿呀!」地穿过我挡住身体的双臂,缠上我的肩膀和肩胛骨,将嘴唇贴近我的耳际。
粗糙的舌头在耳垂上爬行,让我整个人冻结后,嘴边低喃着诅咒,.「其实你早就知道是谁杀了妈妈吧?」
这句话虽然没有超出我的预期,但故意提出我认为使用率极低的问题,害我不知该说什么。她真不愧是变性后的我,真想让她措手不及地回敬她一笔。
什么都不说有损我的面子,因此我只回了一句话..「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和想法。」主要是以麻由为主啦。
这回答到底有没有让汤女满足,我只烦恼了一秒。
显示得分的表情肌触碰到我的脸颊。如果把这当作她的回答,看来我答的是标准解答啰。
「你要不要把衣服洗一洗?」
汤女明明打算离开,却又故意停下来,给了我一个简单的忠告。
「嗯,啊,说得也是呢。我大概已经穿三天了不过,我没有换洗的衣服。除了洗衣机之外,要顺便借衣服给我,我想很难吧?」
「你觉得我爸会借你贵弘或是洁的衣服吗?」
「他那么讨厌我,可能会以为我在故意惹他不爽,不可能会借的吧。」
汤女宛如正在等待这个答案,「呜呵呵」地散发毛骨悚然的气氛。
「我借你我的衣服呀。」
「喂,现在重要的不是身体里面的类似性,而是外观耶?」
妳,像个女人。我,像个男人。
「放心吧,我所有的衣服都是FreeSize的喔!」
「请把问题的焦点集中在连脑袋里都是FreeSize上。」
我的怒骂连河川的一滴水也无法形成,汤女说「你等一等」,让浴衣衣角随风飘扬地离开。
当然我也不是会乖乖听话的孩子。
「来,回房去吧!」
『你』「弄」『干净』「一点」『比较』『好』。
伏见用许久未使用的记事本语言表达她的想法,接着抓住我的手臂。我内心浮现一个疑问的漩涡在生命受到胁迫的状况下,这是担心他人衣服干不干净的时候吗?不过,说不定这可以帮伍伏见将注意力转移到与血腥味无关的话题上,这念头轻易地让我心中的漩涡止息。
心中有类似雨滴的东西来去,因此我决定等待。
十分钟后。
穿着淡紫色女性浴衣的我,在大江家发出哇哇落地的哭声(切齿痛骂)。
「哎呀,比我预期得还要合适呢。」
「」
「不把头发再留长一点吗?可能会变成一个不错的人偶喔!」
「要是留长了,我第一个掐死妳。」
我抚着额头,为了寿命因此缩短而叹息。这下子我和汤女类似之处又增加了。可叹呀,我的目标该怎么办呢?
「妳还笑得出来?」我询问身旁期待我换衣服的女孩。
伏见被我彻底吸引,眼睛死盯着我瞧,脸颊泛起红晕。
「很像会进入禁忌的世界。」
「去睡吧妳。」
从摆设着保险箱与打扫置物柜的通道深处,往折回客厅的方向继续笔直前进,隔着玻璃窗开启的窗户,观赏被午后阳光曝晒的景子太太的尸体。
望着命案现场,我稍微思考是否该把模糊不清又无法平静、不断涌现的问题好好做个整理。
穿过铁栏杆的上半部,是一片祥和群青和云海的天空,草木被自然气息搔弄身体,散发一股土壤的味道。
死者(差不多可以确定了吧)景子太太浸淫在健康的优良环境中。将生命当拉车的马压榨,以便继续存活下去的我们都没照到充足的光线,她却可以。
「」
生前拼命用问题朝我猛攻的大江家太太。
如今立场整个颠倒,反而是我有一大堆问题想问。
为什么景子太太要在早上到后院去呢?想得到确切证据,取得当事人的证言是最快的方法,但我总不能用腹语术欺瞒真相吧。
我拉着闭上眼睛的伏见走上二楼。
这时,从右侧房间里传出约十五个人的声音。
我握着连走在路上也不忘打瞌睡,感觉会再次陷入梦境的伏见的手诱导她前进,没先敲门就直接进入上头钉有「茜」的名牌的房间。因为打从一开始门就半开,而且视线已经和里面的人对上,因此我偷懒地把敲门动作给省了。
室内有以黄色为基调的家具点缀,四周墙壁是白色的,让人眼前掠过一种进入蛋壳内的错觉。我顺道确认一看,看来这房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哎呀,怎么了?怎么这副打扮。」
「总之不是我的兴趣,请别在意。」
人在房内的菜种小姐正坐在床上看电视。桃花虽然有提过这东西,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在这家里看到二十四吋的影像接收装置,让我不禁停下脚步走进房内。
画面中正热烈讨论着有关鲸鱼的话题。我愤慨地心想:都死两个人了,现在是热烈讨论鲸鱼生死的时候吗?实在有够不谨言慎行。不过重新想想,毕竟肯定没有任何一问电视台的新闻报导这件事。我反倒觉得,电视映像会反过来骂说在这种环境下别沉迷于电视。骗你的。
「啊,被电视吸引来的啊。要不要离远一点一起看?」
对方展露兼具警戒和邀请的高度技术。
「嗯要看吗?」菜种小姐的大腿上升起一道还没睡醒的说话声。只不过我的换装似乎成为很棒的闹钟,那个躺着的家伙直接跳了起来。
「大姊姊,妳怎么穿成那样,感觉和汤女哥哥好像喔!」
「妳这句话对我们双方都很沉重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