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刀子好像还没找到。
况且我们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屈服于随随便便死亡的现状,不管怎么反抗都难以摆脱生命危险。
耕造先生也知道这一点。事实上,白天时他也大老远地发出类似进行工程的噪音,还有洁先生「请救救我」的蒙古双声唱法也很妨碍睡眠。没构成骚扰邻居这一点是最大的绝望。
「于是,我有个提案。」
被我评定为不开口讲话,或许还能保有些许家长威严的耕遥先生,为了扩大威权,这次也豁了出去。
「把房间钥匙全都交给一个人保管。如果运气不是真的那么差,这应该是最安全的方法。」
耕造先生窥看周围众人不健康的脸包。他所提议的是根据机率做出的处置。与其胡乱采究彼此底细,还不赌上九分之一的机率,是能让精神负担减少且可行的预防杀人法。
但若把钥匙交给某个人,那个人又刚好是杀人犯,而他也正想杀光其它人的话,那么把钥匙交给他,等同把命送到他手上。
「怎么样?我觉得还不坏。」
「嗯嗯,是的,如果把钥匙交给菜种的话嗯嗯,我赞成。」
洁先生附带条件的赞同让耕造先生怒目相视。看来「如果是菜种」是问题的焦点。
「我怎么可能赞成这种提议。」
接着马上又有否定的声音出现,是板着脸的桃花说的,还明显地吐了一口带点怒气的叹息。
想控诉这小姑娘轻视人的态度实在不敬,耕造先生不只以眼神示意,连牙都露了出来。
「有什么让妳不加思索就否定的理由吗?」
「你想一下就知道了啊!我可不想为了爸爸,无谓地浪费脑袋的营养,理由你自己想吧。」这是思春期的女儿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双亲的叛逆期。没有人拥护她反讽的态度,也没人加入支持耕造先生的后援会,两人就这样互瞪。
就在耕造先生储存好反驳言论和口水,要一起对外释放的前一刻,桃花说话了。
「我不用上什么锁,因为还不到那种阶段。」
「啊,那俺也一样。」
态度就像是在点同一道菜般,茜在众人面前做出感觉不到主体性的举动。
接着将头伸向隔壁座位的妹妹,窥看她的表情。
「桃花,怕的话俺可以跟妳一起睡喔?」
「姊姊妳才别在半夜突然哭起来呢真是吓死人了。」
桃花干脆地将视线离开耕造先生,对姊姊苦笑。
轻易地被排除在外,耕造先生岂止牙痒痒,根本是恨透了。
「思虑真肤浅」
耕造先生握拳敲打桌面,对女儿们投送憎恨的怒瞪。
房门不上锁,简直像私底下透露对他人侰赖的和平活动。但是如果明天前有人被杀,那就会被当成嫌疑犯。也就是说,不上锁的人数越多,杀人的可能性也就会上升。
想增加隔离在房内的人数,是耕造先生的真心话吧。
「我也不用上锁,确认其它人进房后,我就回房间去。」
贵弘宛如趁机插嘴般决定自己的处置。这尊断了线的人偶,瞪着大圆眼睛无视操偶者的脸色,一副悠闲模样,悠闲凉爽得彷佛浏海似乎会被哪儿吹来的风吹晃。
贵弘的视缘一和我对上,瞬间瞇起眼睛,接着立刻把脸撇向汤女那方向。
「那洁呢?你打算怎么做?」
悲哀的耕造先生就像是个和女儿关系不睦的醉汉,想要藉酒浇愁似的。骗你的。
「啊,嗯嗯,我啊我我老婆答应的话,就把钥匙」
他斜瞄了一眼菜种小姐。又被人转离视线的耕造先生火大了。
「嗯嗯,可以啊。洁先生的房间钥匙,我会好好保管。」
菜种小姐将胆小、没种的老公安全摆在优先,接受他的要求。如果我是和廊由来这房子旅行,她一定会硬要人把我们关在房里,盖着同一条棉被,像往常一样度过夜晚吧,我陷入想象的旋涡。
啊啊,麻由吗?冬天一起睡觉时,她抱着我睡还挺舒服的,但夏天这样睡可能会增加排汗量我的意识直接跨过正在歌颂的春天,飞往下个季节。
再回头参与现实吧。这么一来,已经决定了八个人的过夜方式,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八个人当中有六个人将视线集中在剩下那一人身上。其余两个人,伏见正看着我,贵弘也依旧看着汤女。
「爸爸,你要把钥匙交给谁保管?」
壤心肠的桃花往重点攻击。
耕造先生改变那毫不顾己的厌恶神色,垂下肩膀。
「想在不交给任何人的情况下确保自己的安全?」
因为不是亲生父亲,所以桃花可以恣意辱骂、轻蔑吧。她脑里对这个家的想法错综复杂,现在正肆无己惮地说她想说的话。
也就是说,耕造先生本来打算用刚刚自己提出的妙案(他自己自认为),企图让大家指名他为钥匙保管人,但这反而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面子整个被击毁的耕造先生,为了别再露出丑态,压低怒吼声。如果对他说这句话的不是桃花而是我,那他应该不会把话缩回去吧。
「不,我也不用上锁。」
真是个和夜晚不相衬的空白场面。
让自我本位的家族的扭曲浮上台面,吞噬了说话声。
结果,钥匙的问题决定尊重每个人的意思,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除了某一个人之外,危机感尚未被煽动到最高点。果然那位景子太太的尸体感觉还很遥远,有着微妙的距离感,和透过映象管播放的周二悬疑剧场里的他杀尸体没什么两样,死得迷迷糊糊的。
真希望尸体没发挥完全的效果,就这样直接被火葬。
而且景子太太为什么会被杀?就是因为不明白动机,才会蒙上一层恐惧。
第二次的杀人行为,逼近的可能性有多大,决定于是否和自己有关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