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她的观念相反,那么换句话说,我就是诚实、朴素、可X的美少女……在说出这句话是瞎扯的之前,光想象就让我头晕加呕吐。总之她把我当成每天被男生奉承的留级女高中生,伏见则是胸前平坦的男子高中生……这形容倒是很普通。因为我不能做出伏见的特徽只有胸部,这种以下流角度鄙视人权的行为,所以我想就别强调这一点。我是在向谁解释啊?
或者她是对年龄的观念相反,我被她当作八十一岁的老姊姊,这样也满有趣的。嗯,我对她还满有兴趣的,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对这孩子做各种尝试。这句是我虚构的啦。
「嗯——?对俺笑……迷上俺了?」
「妳又在开玩笑了。」茜的口吻听起来虽然像玩笑话,但身旁伏见瞪着我的眼神怎么看都是认真的。
这家伙搞什么啊?害我想对伏见调侃说「妳是迷上我了吗」。
好了,最后是这房子里的第十个人。
剩下就像把我的脸变成女生、头发加长并穿上祭典气氛服装的那位昆虫系的家伙。
视线和她对上后,她回我一个类似空面纸盒般无处可用的笑容。
「我是大江汤女。」真是个让不吉利更加增长的名字。「那你呢?」
我是某种犯罪者不是吗?如果这样轻率回答因此我倾头思考。
会被她们认为我有自虐狂,那会让我很生气,
「我是……」先只报上现在使用的名字。
我故意用修饰过的音调试图留下爽朗好青年的印象,但由于忘记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涂上荧光颜料,最后变成声音和容貌不搭、十分不相衬的自我介绍。骗你的。
「……该怎么办呢?」我搔着头说。
我的救世主竟然拉长来访的步伐。
「让各位久等了。」
菜种小姐有些慌忙地从厨房现身,在众人面前纷纷摆上乘有生鱼片的玻璃餐具。而贵弘用拖盘送来的,是冒着蒙蒙雾气的热腾腾奶油炖菜,如满潮海岸般的浓稠液体甚至满到盘子边。也就是俗称的满满一碗。
「……………」我用沉默当做评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煮好了?
伏见盯着海产,『耶耶』地挥舞着记事本。她是没看到奶油炖菜,还是故意当作没看到?看来是其中一种。
菜种小姐将头插进我俩之间,低声辩解:
「因为太太只会做这个和咖哩……不好意思喔。」
「不会……」我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没那种立场对她抱怨「那生鱼片明天再吃不就得了?」
因此就暧味地接受了。而伏见似乎打从一开始就不介意,因此贯彻她无反应的态度。
菜种小姐结束对太太的拥护,逆时针走向太太。
「恕我冒犯。」她拿起景子太太的双手,凝神来回观看。
「我看不出妳的举动意图。妳抓我的手做什么?」景子太太语调柔和,瞇起眼睛询问佣人做出无礼动作的原因。
「没什么,只是刀子不见一把,想看看太太是不是握在手上。」
「我又不是菜种妳,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吧?」
「说得也对呢。」
菜种小姐干脆接受并退下,这次以顺时针方向避免通过主人身后,移动至洁先生旁边的座位坐下,成为第十位围住餐桌的人。
「那么,我们开动吧!」
有八个人在景子太太的口号下拿起筷子;包含我在内,握住汤匙的则有两人。大江家的人做出老实的反应,这恐怕是美味度的高低导出的结论吧。
「我开动了。」
「开~动了!」
「开动了。」
「开——动啦!」
「我开动了。」景子太太合掌,配合响应的有菜种小姐、汤女、茜和贵弘,其它人则无言地伸出筷子。
难得有这个机会,所以我先试尝了一口奶油炖菜……嗯。
「XX。」
我体内兴起一阵心灵风暴,让我有种奶油炖菜里混着小碎石的错觉。不管气氛轻松或严肃或者是颁发毕业证书的时候,我都希望对方可以别叫我的名字。
「……是的,什么事呢?」
「如果东西还没找到,今晚请您一定要住下,明天再继续找如何呢?」
请吃饭的下一步是招待住宿。周围——尤其是耕造先生和洁先生,将景子太太的举动视为暴行,对来客投掷严厉的视线。
「连这种盛情都接受的话,那就太厚脸皮了。」再说,妳也没有帮我准备好全套住宿衣物。骗你的。
「才不会呢,因为只有今天有这个机会能和您谈话,实在不够满足。」
景子太太强调这是基于自己的喜好而做出的邀约,还顺口啜了一口自己做的奶油炖菜。
「我非常渴望享受构成事件的您在当时萌生的想法,而不是想知道事件的经过,这是我的梦想。请问您愿意帮我实现吗?」
景子太太将手上举起的汤匙尖端向下倾斜,一面让奶油浓汤的汤汁滴落,一面纯洁地请求他人让她挖伤疤。哪有人会对人这么说啊?再说我这个当事人也不可能把当时的心情保存到现在。活着就是以心灵及情感的劣化为前提进行的,不可能加工成塑料制品保存。
「……这个嘛……」我边观望形势,边咬舌头斥责被困意扰乱的意识和眼皮。
今晚如果回绝这项邀约,那我该怎么办?
第一,没有回到叔父和叔母那里的选项,因为我想在稍微更平静的状况下,把他们的唠叨当耳边风。回到没有麻由在的公寓,这选择我也不放在眼里。
第三个选项是住在伏见家,不可能有人会答应的。
而且我的确也还没找完,下次再前来拜访这户人家,对方不一定会爽快的欢迎我。一想到这,选项的稀少让我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