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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家族罪行目录」 第16节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小肠。」「什么的?」「人的,想要吗?」妹妹语调平淡的回答。

「如果我说给我呢?」「谁要给你啊。」说得也是。

结果妹妹在我进入公寓前的自动门后,就循着来路走回去。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这问题一点也不重要。

同日,午后七点。

我们已进入棉被睡得香甜。他骗人。我甚至伪造第三人称视点,抱怨这句话是诈欺。

麻由把我的枕头当作抱枕,她的睡像并不好,表情从脸上被削落,难看的脸色毫不隐藏地浮现。我不可能说出麻由没有遵守我平日的要求,没记得要微笑着睡觉啊?这种无理的藉口。

因为她可是小麻耶,绝对不可能这样。

我瞻仰着她的尊容,设定明天之后的行动基准。

我最怕的就是练习脚踏车。

因为要配合麻由起床的时候,所以应该有时候会是晚上去练习。

所以我要先把危险去除才行。

「和往常一样。」

只不过为了小麻的安全认真一点。

明天打个电话确认。

做个准备,好被杀。

「我最喜欢、最喜欢小麻了。」

所以没关系,明天开始我又是百分之百的阿道,不支薪。

好,睡觉吧。

深夜,我一醒来就说谎。

说眼皮合不上。

谎言是什么?

我起床。这不是谎话、不是谎话喔!

有什么关系?我偶尔也会不说谎啊!

我忙着应付失眠啦!

胸口不痛,脑袋、眼球、鼻尖和指尖都很乎静。

痛得只有用指甲乱抓的背、耳朵、嘴巴、肺、心脏和血液。

我和小麻不同,没有人阻止我,所以就抓到爽。「尤其是眼角。」

我害怕光亮,所以盖上棉被,不过既然睡不着,这样根本没屁用。

坂下恋日,我的医生,她不愚笨,也不丑,是个非常不好的人。

她动不动就说我的心,什么还没干涸,只是睡着了,和枇杷岛完全不同,认为我是人类。

叛逆期的我拒绝她的说法,现在回头看当时稚嫩的自己,感觉有点苦涩想吐。

啊啊,好想见她,我好想和医生见面。

可是不行,那个人已经不是医生了。

我也该自己努力,靠自己肯定自己。

大家不都说自己的事要自己想办法吗?

那为什么需要「他人」这个字眼,这个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用手指抠挖眼球,都是这个眼睛的错,这个眼睛、这个没用泪腺的错。

连爸爸杀了妈妈的景象都撇开不看,也没查觉哥哥欺负妹妹,也没发现妹妹反过头欺负哥哥还把他逼上绝路,甚至没想过妹妹没死。爸爸是犯罪者,而我还被妹妹的妈妈救了一命,害她女儿因此恨我,靠说谎活下来的我对这一切无法涌现吃惊、愤怒、后悔或拒绝的情绪,一句道歉都没对妹妹说,即使这种小小的谢罪不会对心灵造成伤害,但我就是这么不想浪费泪水。

对于不悲叹过去没伸手帮她的自己,

就算只有表面也好,但对那样的自己毫不感到悲伤的罪人就在这里。

明明早已被剥夺资格。

却还是无照一副没事的样子当人类。

我所说的谎,全都起因于那个犯罪。

妹妹为什么不杀我?

该不会那家伙不是妹妹吧?

咦,假的?真的吗?什么啊,害我幻灭。

不过托福,我因此没被骗!我这家伙运气还真棒!

我一定会幸福!谢谢你,A子!啊,已经退休了?

你也一定要幸福喔!哎呀,从窗户走掉了。

窗户。房间里的漆黑窗户,从那里跳下去退休?得阻止才行!

不行不行不行,嗯?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这是正念或倒念都一样的话。

为了纪念,我开窗让新鲜空气灌入。喂,答出正确答案的是头脑,为什么是让肺享受?爸爸偏袒我,拿着球棒的爸爸。对,我就是因为看到爸爸拿金属球棒殴打妈妈才放弃当棒球少年吧?

真令人怀念呢——

我的家人在搞什么啊,全都是些怪人嘛?

那我应该要坚持不挣扎地维持现在的状况才好吗?不过这么一来,我就会和其他家人的表现不同耶?

还是以和为重吧?

所以维持现在这样就好。

那里还是维持现在这样就好。

我什么办法也没有,还是现在这样就好、就很好了!

我的头在生气,如果不管它,会马上赌气拿出刀子,这一点真像小麻。我的头上有个肿包,这个肿包是我第二颗头,不知道拿不拿得下来,拿得下来的话就丢到屋顶上吧。

为了夏天,我得减一点重才行。

像这样把肿包扭下来好了。嗯……这个拿下来我会不会死啊,好痛喔。

大发现,把肿包拿下来会死!因为肿包也是头啊,备用品也是很重要的。

啊——血气直冲脑门。嗯,还是下降?哪个都无所谓,最重要的还是本质。

我的本质都是一些低俗的东西,不过我现在轻飘飘的。

再说,别看我这样,我也有大家陪着。

虽然这么说对大家很抱歉,但就是这样我才说大家是正确的。

被诱拐的小学生兄妹、把我当玩具的刑警、褒奖我过头的精神科医师、喜欢我的同学、直言不讳否定我的同学,其他的就不说了。

友情?温情?人之常情,有够烦的,全当做同一种情境就好了。

对了,情境的力量,这是现代的奇迹,神秘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