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已经很习惯杀人了呢?
「你基于什么理由要杀我?」
动机为何,虽然有点头绪,但是头绪还很暧昧无法实体化。
为了母亲?还是对我的厌恶?还是为了抹除杀人案件的目击者?
妹妹没有撇开视线,连眨眼、晃动眉毛都没有,毫不迟疑地——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喂。「所以想试看看。」她又逼进一步。
妹妹的菜刀和我肚子的关系急速逼近,原本放在门把上的手不知何时像钟摆一样在空中晃,如果妹妹是当真的,那我已经不可能逃跑了吧。
剩下的对策就是抵抗或接受?
要实现死人被死人杀的这种构图吗?
……哈,我施展在心中闷笑的高等艺术。骗你的。
「等一下。」
我伸出手掌,制止少女和刀子。
想都不用想,个性乖僻的人哪一项都不会选。
因为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
「我不喜欢手被切断喔。」
我告诉她要用力往肚子戳,也告诉她我到现在还是很胆小。
妹妹也「啊?」地露骨表示惊讶,全身因而僵直。接下来我该说什么好呢?
加油了,脊髓,就靠你了。
「而且我对徘徊在生死存亡间已经腻了。」
糟糕,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现在可不是目标当上学生会一员,发表个人感想的时候。
妹妹全身僵直的现象也解除了,真是千钧一发呀,所以现在更是决胜负的时候。
「因为与其被你刺伤,我还宁愿被你踢伤。」
话说到一半,我想起枇杷岛曾对我说过的话。
原来如此,一个笨蛋假装自己是笨蛋,看起来真的很令人不愉快。
这先摆一边,后悔迟了几步才造访我的内心。我说了真多谎耶。不过这应该不算说谎,因为这种行为就像烦恼着到底要选择让长脚蜂还是雀蜂叮咬一样。
「因为被踢比较轻松,对你或对我来说都一样。因为杀人很劳心费神,对被杀的人来说也是件麻烦事,如果你还没有忘记到底要不要把杀人当作生活中的一部分这个问题,一直背着这个问题活下去的话,那么哪一天一定会喘不过气,成为疲劳的泉源。」
我胡扯一些漂亮话呼咙她,因为这是我第三个选择。
不过表演的方向好像搞错了。
「为什么不可以杀人?」「杀人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啊啊,这想我想起了从前,是哥哥还是妈妈呢?
「因为我现在不那么讨厌妹妹,被不讨厌的人杀,感觉挺不舒服的。」
骗你的,被不喜欢的人杀才会比较不开心吧?
妹妹对我长久以来的心境置之不理,心情变得平静不少。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一开始握住凶器时的微薄敌意,现在已经更加稀薄了。
她那好像顿悟什么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让我感到无比不安。
「哥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不过语气中带有些许悲伤。
「嗯,不过妹妹你一点也没变啊。」
好的地方也没变,坏的地方也没变……大概吧。
喔?她不带任何情绪鲁莽地朝我接近,看来我说服失败了。
妹妹接近我的胸口,这个角度看起来,她的个子还是很娇小。
接着,她放下菜刀。
小心不碰到我地,让菜刀落地。
妹妹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并垫高身子,用舌头舔拭我的嘴角,就是渗血的部位。
又滑又痒的感觉,她的唾液蹂躏我的肌肤,冰冷的温度渗透进肌肤底下。
就像看着满垒代打再见全垒打的球飞来的观众席一样,全身起鸡皮疙瘩。
「你以为会被我捅?」
思春期的妹妹露出温柔却没有治愈功能的诡异笑容。具体来说,就是虽然在笑,但眼神很奇怪。啊,她天生就这样,和思春期没有关系吗?
「……哎呀,女课长,现在是在进行午后的性骚扰业务吗?」
她踹着我的脚踝说「我根本搞不懂你在问什么。」
「如果硬要我解释,那就是妹妹你也很变态嘛。」
我被她踢飞了,侥幸的是没有接上一连串流血、舔、踹的循环。
之后,我没有深入询问菜刀的事就离开妹妹家。
没有为我送行的妹妹一句「别再来了。」或「要再来喔。」都没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