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演奏副歌时到位,音乐欣赏因此中断。
电梯里是无言的空间。
我将背靠在墙上,抬头看着闪烁的数字。
……书包没了、被整理操场的用具砸、戏剧社的器材被破坏,连伏见也惹得麻由不爽。
我现在才发现,上学这件差事对我来说变得更加辛苦了。
回到家之后,我们走进客厅在地板上坐下。就算用遥控器打开暖气,木制的地板冷到诬赖它结冰也没问题,我的双脚自然抖动起来,真希望可以尽早改善这种坐立难安的环境。
就在等待气温上升时,我单方面热络地和鼓着腮帮子的麻由取起暖,一开始是用手抱住她。
坐在我身旁的麻由并没有做出明显的抵抗,就这样让我抱着,应该说她反而把体重放在我身上,我戳戳麻由鼓鼓的腮帮子,窥看她的表情问道:
「还在生气?」「笨蛋阿道。」她一副在生气的样子。
麻由移动位置到我双脚中间让我抱,这是麻由最喜欢被抱的方式。接着又爬上我的膝盖,改成从正面拥抱,不过这种姿势会让我大起鸡皮疙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量避免。
「明天一起请假吧?」
我用食指柔缓地卷绕麻由的发丝,提议当个坏学生请假。
麻由宛如眼睛对着光一般眯细眼睛,抬头看着我。
因为她很贴心地破坏了我的课本,所以如果硬要去上学,就不得不请隔壁的女生借我看→触怒小麻→桌子飞上天空→讨好她,然后重复这样的步骤。戴着眼镜的编辑对我发送将会有这样的恶梦等着我的电波,最后哪天就换成我飞上天也说不定……嗯,这我已经体验过了吧,哈哈。
「如果小麻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如果想要在家里躺一天,我就当你的枕头。换句话说,就是让我取悦你吧。」
我拿出会有清爽两字从鼻孔喷出来的清新姿态对她说话,可惜喷出来的是「精神异常」。
「可是我想和小麻快乐的生活,所以采用一些姑息的手段。」
譬如说用假名,哇哈哈哈。
我像刚刚捏伏见那样捏麻由的脸颊。转动她的脸颊后,空气突然走味,连愤怒也代替二氧化碳出差。麻由眼尾上扬的程度下降,鼓起的脸颊也漏了气。
我用脚夹住生气想回嘴的麻由,就这样抱着她倒地,在地上乱翻,沉溺于她抱起来真舒服的感想中。这种行为统称笨蛋(我没有故意省略)。
因为我常面临考卷里不会出现的社会,所以我会自行拟定对策。
不怕警察的无谋勇夫,要用石头来说服女最佳地点是河川旁女。
当我正在妄想着该怎么解雇虚构教育节目中的大姊姊时,麻由的低语打断了我的思考:
「你绝对不会再花心了?」
她凝视着我,宛如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似地确认我的想法。她总算把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小麻心中,花心的定义是什么呢?」
「说话。」这还挺有难度的。「触碰、笑、对对方温柔都算。因为阿道是我的,阿道的心、温柔和一切都是我的,把这些给别人太奇怪了吧。」
「你别把人当作物品啊,真是……」
……………………………………啊,我讲反了。我原本打算在后面加上骗你的来订正,但是因为些许的动摇而造成些许的失败。
「我又没有那样做,阿道本来就是小麻的啊!」麻由做出这种幼稚的反驳,原来小麻心里有着不纯正的贪念。
说不定哪天换成我被她监禁呢。
我看该找个时间,先在和室里准备打发时间的玩具和书本吧,毕竟有备无患。还要随身带一个金属汤匙用来脱逃,不过我看是不可能。
「怎样?爱花心的阿道。」
麻由幼稚的语气中掺杂不悦。我姑且高估麻由自己也试图脱离用本能行动取代说话。
「当然仅此一次。小麻也要发誓不会把男人碎尸万段或是找别人取代我喔。」
「怎么可能那样做啊——!」她用指甲抓我,我看最近得帮她剪剪指甲了。
「就算小麻多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散发费洛蒙,也不会以人类当对象嘛——」因为她歪着头寻求我的同意,所以我回答她「对啊——」不过内心因「阿道」被当成宇宙生物这一点叹息。
哎呀,麻由还真难搞。
因为不是复杂,所以无法解决。高中毕业后的发展,是不是也要把在山中小屋隐居的将来考虑进去呢?应该说将来,我和麻由的未来就算变成老公公和老婆婆,还是「阿道」、「小麻」地叫来叫去吗?……岁月是残酷的,年轻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我垂暮十八岁冬天的感触。
「心情好多了吗?」
我装作没在想未来的事,询问现在的麻由。
不过她却用开心的口吻回答「还没有——」原本屈着的双脚也在桌下伸直。
「所以阿道要对小麻更好、更好一点才行。」
她露出单手拿着玩具打算放到微波炉里烤的小孩笑脸。
这是仿效一但感冒就一直看病的理论吗?不过这样比较和平。
「好啦好啦——」我揉揉她的肩膀又抚摸她的发丝,总之状况暂时解除,我松了口气。
麻由拿起遥控器让电视死而复生,冷漠的画面比夸张的效果音迟了一步从黑暗中浮现。喔,在播耶、在播耶。
就是这次底定了我们这个城镇被烙下杀人城镇头衔的杀人事件。
现在我们的名声远播全国,学者和统计家等权威人士正用拗口的字眼分析城镇的状态,每次听到他们的意见,就算没吃东西也会喷饭。
美化总股长宗田义人被杀害的时间是二月十四日晚上八点过后。刚好和奈月送我回家途中遇到我妹妹(猜测)的时间一致。案发现场是离神社不远的养护学校后方,而我是在学校正面遇到妹妹(候选人)。因为妹妹(疑似)就算被车撞也毫不拖延地全力逃亡,所以奈月小姐不可能不怀疑,我看她早就是嫌犯候补了。再加上不小心说溜她是我妹妹(后补),事态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