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话是怎么一回事?」
「啊?我绝对不是在预习排练要怎么诈欺结婚。」「你不是问她有关犯人的事吗?」度会先生吃下了饵,上钩了。
钓到一条了。
度会先生语气和呼吸急促地询问。
嗯,看来他的身体状况恢复了。特地在这里和一树讲话总算有价值了。
「只是基于一点好奇心才问的。」「别啰嗦,快回答。」
本体从棉被中喷射出来。
有着显眼黄色齿垢的老人和我紧贴在一起。
高中生去商店了,所以很讨厌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你还没耳背嘛,还听得清楚我们的对话。」
「没错,我的耳朵还在服役中呢,快说。」
「我没有理由告诉你。这和度会先生有关系吗?」「有。」
他果断干脆地回答。
「和名和三秋及长濑一树其中哪一个有关?」
「……和长濑一树有关。」
我不畏威权的样子让度会先生说话显得惊慌失措。
「什么样的关系?」
度会先生支吾半天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以虐待老人来反击我。
「不想说的话,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知道了啦——」
在我的催促逼迫下,他终于说出爆炸性的发言。
「那个孩子,长濑一树是我的孙女。」
眼里好像有什么爆炸。
脑浆好像在受到刺激下喷出来了。
……这预料不到的发展,就像被背后灵从正面攻击一样。
「那么长濑……这个姓?」
「长濑是她妈妈的姓。结婚的时候我儿子和我大吵一架,说什么不想和我用同一个姓,改用他老婆的姓。所以才会不一样。」
「……………………………………」
长濑的、一树的。
血缘。孙女、祖父。
也就是所谓的……
我放出的钓线,以别的方式钓到了渔获呢。
「这件事值得惊讶到出神吗?」
「没有啦……也就是说,度会先生是挑食者的权威罗?」
「啥?」
对缺乏骨骼主要成分的老人,一点点俏皮话似乎也会让他不愉快。
「可是一树和长濑对你完全没感觉耶。」
心中虽然担心这样讲是否失言,但我还是没有半途而废地说到最后。
度会先生脸上染上一层寂寥回答道:
「我从来没向她们自我介绍过,她们不知道我的事。」
「喔喔……」原来如此,以前长濑曾经……「也对……」
「很少有祖父母会对自己的孙子毫不关心的。」
这是蕴含度会先生深深感慨及岁月的意见。
不禁让我联想到麻由的祖父母。
度会先生没有被我这种感伤影响,他彷佛要伸手揪住我的胸口般,口沫直喷地追问:
「别让我的孙女卷入危险。」
「岂有此理。我只是和那孩子约好要找到名和三秋罢了。」
「找到?你是警方的人?」
「不是,我只是个当时如果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跟着一起叫你祖父的人罢了。」
不过和妹妹之间的可能性不会用过去式来描述。我这个故意惹祖父发怒的活宝放弃正在工作职场上的舌头,改在心中开起文字野餐。
「啊啊,对了、对了、对了,你和透是……」句尾还加上几声咋舌。
「不过现在的关系不太愉快。」
我本来想说我和她曾有难为情的暧昧关系,还好我的舌头刚好在休息。
不知道他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根本没听,还是因为中了我的毒而让灵魂没了劲呢?
度会先生发泄完老人所有的兴奋后,又缩进自己的住处。
「就算和孙子没有任何交流,孙子还是很重要的吧?」
「自己的小孩变成父母。当我回想起第一次有孩子的时候,就会产生对岁月的感慨,这种感伤会成为支持自己的力量,所以有孙子是件好事,大部分的祖父都是这么想的。」
度会先生摇身一变成为感慨万千,诉说人情世故的说书人。
我也不知不觉变成了听众,同时寻找空隙插话。
「虽然我觉得那个不见的女孩很可怜,不过双亲低头请托的姿态更让人鼻酸。」
……他刚刚说……?
空气中插入一阵不和谐的风浪,给我一个插嘴的机会。
「……女孩子是吗?」
我故意停顿了一秒才提出疑问。
这是为了确认渔获成果。
度会先生把好似已经萎缩的眼球周围弄出皱纹,摆出类似瞪人的眼神。
「怎么了?」
「不,你说女孩子是吗?」
「是啊?」
度会先生大概有些焦躁,连语气都变得粗野。
我先冷淡地用「很奇怪喔——」当开场白,点明我的疑问。
「为什么你知道死掉的是女孩子?」
「为什么……」
「那个孩子叫做名和三秋耶。一般来说都会认为是男生的名字吧!」
刚刚的证言明显有矛盾之处。我伸出专门用来指人的那根手指。
在我的追问下,度会先生露出困惑、吃惊的表情。
「她和一树住同一间病房耶?不知道才奇怪吧?」
「是喔?」的确如此。
「还有,你是没看报纸吗?报导了一堆相关新闻耶。」
度会先生一扫即将如赤潮般发生的困惑,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