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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谎言与谎言 第7节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对这个改变话题的前兆,我点了头。

「那么,应该也清楚最近两件的详细状况吧!」

「详不详细我不知道,不过大致上晓得。第八个人是自治会的会长,最近的则似乎是正在准备考试的精神耗弱国中生。」

对我的话语微拉长脸,然后空白了数秒。

对因为无言的空白而表现出诧异的我,奈月小姐毫不客气地以目光来回逡巡。

「什么事?」

「你不累吗,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想,要一直维持笑容才是重度劳动。」

尤其是对这几年完全不记得有过笑容的我来说。

回到正题。

「这两名牺牲者令人在意的还是时间带。两人被杀害的时间都被推断在假日的深夜。但是在这之前的七起事件都是发生在平日深夜或假日清晨、午问间,从来没发生在假日深夜。」

名人的一手,四三香车。

甚至出现了棋子打在棋盘上的幻听声响,被紧追不舍的气氛。

「当然,因为推论犯案是在空闲的时候进行所以才看得出变化……也就是说,这两起事件发生的这个月,犯人的生活作息突然改变了吧?」

「即便使用语音上扬的疑问句语尾,还是无法回答。」

失礼了,对面的人在唇角浮起一点薄薄的淡笑说道。

「在这种时期还要适应新的生活环境,犯人还真奇怪。」

仿佛我的名字叫做犯人的说法。

奈月小姐为了编织下一轮文字而让嘴巴暂时休息。似乎是顾虑到店员要送上可可。明明不是自己点的东西,却还是对店员点头致意。

端起白瓷杯子,杯缘就口。

「你很喜欢可可呢。」

目送店员离开后,再度发声。

「是医生告诉你的吗?」

「不,是阿道同学的婶婶。」

从死角飞来意料之外的名字。

「其实我和阿道同学的叔叔、婶婶都认识喔,乡下地方的横向社会联系还真有趣呢!」

「………………」

「常和我说阿道同学的事呢,哀叹说平时都值夜班,而阿道同学却一到假日就外出,老是没什么机会好好碰面。」

「关于这个,我也该好好反省呢……」

正在强制体验被牧丰犬逼入栅栏的心情。

不过,也有一丝熟练操作着诈欺买卖的愉悦。

「还有常常半夜跑出去,讲也讲不听之类的。」

奈月小姐的台词就像便宜的十六片拼图,正一片片组合起来。

拼图显示的图样已经很明白了,只是仔细小心地兜着圈子罢了。

「啊啊,不过最令他们担心的事还是跟女朋友同居吧!御园麻由小姐据说一天到晚和你黏在一起,真令单身的人羡慕啊!」

最后一片拼图已经拿在手上了。

「非常希望能参考一下麻由小姐的生活习惯。」

然后这是最后一把。

这个人的意图已经很明白,时时刻刻显示着。实在非常令人不快。

干涸的口内,滑动发汗般的舌头加以润湿,开口:

「就算不问,你也知道得很清楚了吧!」

目光朝向窗外,要说是移开视线也可以。雨势变小了。

「说得也是,在咖哩端上来之前结束这个话题吧!」

奈月小姐没有光泽的瞳孔将我锁定在中心点。

就这样,比午餐的优先顺序来得低的话题迎向终点。

「不但是学生,最近行动受限,兴趣是深夜游荡……还有阿道同学是——高中生。」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因为我是犯人,所以是高中生吗?

真是高效率。

「呵呵……」

「嘻嘻,嘻嘻嘻嘻。」

唐突而同时地。

我与奈月小姐按捺着声音,恶心地笑了。

我的笑声长。

奈月小姐的笑声短。

互相笑到脸颊像是要撕裂一般,在邻桌的客人因此退避之后,奈月小姐才止住笑声。

「真是有趣的侦探游戏。」

「是啊,被刺探子虚乌有的东西,差点就供出自己没做过的犯行呐!」

发散心中蓄积的愉快与痛快,肩膀夸张地抖动。

和这个人的对话就像明明只有两个人在玩抽鬼牌,却只有对方的牌不合理地不停减少,这种感觉实在很折磨人。

郁闷,含糊不清,心机交锋,像提味用的隐藏食材一般有味。

令人发笑地有趣。

或许是因为发出了不习惯的笑声,喉咙有点渴了。以稍微过甜的可可润了润喉,把心沉浸在纸上谈兵的余韵中。

是的,这不过是推理游戏罢了。

首先是没有证据。

若是有,今天我就不是私下而是正式被请到警察局里谈话了。然后桌上摆的就不会是可可而是炸猪排便当(注:刻板印象中日本警方讯问时会帮嫌疑犯叫的一千零一种便当)。没错。

看到奈月小姐开始抽动着小小的鼻头,我也集中精神嗅了嗅,发现和店内装潢缺乏和谐性的咖哩味飘了过来。

「吃完饭要不要去庭院散个步?」

配合进入相亲模式的奈月小姐(注:饭后去庭院散步是日本传统的相亲流程),恭敬地答应。

你所谓的庭院是在铁笼吗?心中不识风情地如此答道。

出了咖啡店后,便由聪明(自称)而美丽(可以认同)的大姊姊陪伴着——

「这里的大福很好吃喔!」

「西式点心在那边。有贩卖好吃的水果果冻的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