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好像很重要呢!当然,可能是那个房间本身就很重要也说不定。或者是里面存放了足以实现地位、名誉或财产的东西,又或者是有足以致命的东西在里头。」
不提出具体的名词,只在表面徘徊。御园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
因为不知要逼到什么程度才会达到让她发狂的临界点,所以扮黑脸先到此为止。
今天并不是特地来欺负御园的。
当然也不是为了来揭发她的罪行。
「好久不见了。」
空了一拍,舔了舔唇想着,这时如果伴随微笑,在人性评监的项目应该可以拿个优吧!
像是揭晓谜底般,我说出了那个名字。
「小麻。」
电击枪与花瓶同时掉落在地板上。
御园的肩膀,以第三者的眼光来看,就像被欺负的小孩般无助地颤抖着。
御园以宛如小鹿般颤抖的双腿,和我拉近了一步的距离。
「还记得我吗?」
下意识地以温柔的音调问道。她的脚又往这边靠近了一点。
「阿……道?」
……睽违了八年,令人怀念的称呼。
「小麻。」
御园麻由的肩膀夸张地反应了一下。像是为了让她平静下来,我抱住御园麻由那副骨节明显的身躯。香味与汗水的气味传进了鼻腔。
「阿道……?」
好像还无法置信般,她愣愣地唤着那个名字。
「乖、乖。」
「阿道。」
「乖、乖。」
「阿……道……」
用手掌轻轻地在她背上拍打着安抚她。
仅仅如此,便让她崩溃决堤。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麻由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崩溃般地放声大叫。满溢而出的泪水簌簌而下,沿着脖子传达到肩膀,像雨般濡湿了周边。
「阿道!阿道、阿道、阿道、阿道、阿道!」
以被环抱的姿态,麻由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最后哭软了身子,蹲在我的脚边。
她不只是我的同班同学。
一起被玩弄。
一起被弄坏。
一起发了狂。
就是这种,不令人期待的关系。
我与御园麻由是——八年前绑架事件的被害者。
终于能清扫碎裂的花瓶回到稳定状况,已是三十分钟后的事。
「对不起。只是想要恶作剧一下。」
坐上了沙发,一边以手指梳理麻由的头发,我道着歉。麻由到现在还泪流不止,不服气地鼓起脸颊,但还是乖顺地躲在我的怀里。
「阿道大坏蛋。人家刚刚都快吓死了。」
「我也快吓死了啊!」
该说是紧张死了才对。而且差点就被痛打一顿,或全身骨头部被拆成抹布状。
「总之这个没收。」
怎么可以在小孩伸手可及的地方放这种东西。扫着地,我顺便把电击枪捡起,麻由没有任何反应。大概是已经不在乎这个东西了。
「坏蛋坏蛋,阿道大坏蛋。」
语言能力退化到幼儿程度。沉稳而安静的同学——御园麻由的形象烟消云散。
「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到最近才发现的啊!而且你想想,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
编织着骗人的藉口。但麻由还是一脸不满:
「你骗人。以前都一直玩在一起的,才不会不知道。」
「喔喔,好棒的推理,聪明聪明。」
摸摸她的头蒙混过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隐瞒的理由,只不过就算说出来,她应该也没办法理解吧!
「麻由的头好小喔,就像——」
戳。一只指头堵在我的嘴唇上。麻由转了一圈面向我。
「不是麻由,要叫小麻。」
嘴唇被释放……唔——嗯。
「到了这个岁数还小麻小麻地叫,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不——可——以!阿道就是要叫我小麻!」
又踢又踹地,麻由像小孩子似地闹着。不,根本就是小孩子。
「再说,阿道听起来活像猫叫声(注:阿道原文为みㄧくん,发音为miku)。」
「猫也没什么不好啊!有哪里不对吗!」
难道你真的认为没有哪里不对吗?以上摘自本人在平行世界里的回话。
「阿道就是阿道,我就是小麻!这是说好的不可以改变!」
虽然很不可思议,因为对方泪流满面地主张,于是连我都开始认为这是相当重大而真挚的愿望了。或许是被现场的气氛给压倒,最后只能顺势乖乖点头答应。
「这么说也是啦,要是倒过来叫,小道听起来就像某蓝色机器玩偶的恋人(注:みㄧちゃん,哆啦A梦身边的白猫),阿麻就像某球团的吉祥物(注:日本职棒千叶罗德海洋队的吉祥物,まㄧくん,而小麻原文为まㄧちゃん)。」
「嗯嗯!阿道好聪明喔!」
揉着破涕为笑的脸蛋,这次是麻由摸了摸我的头。虽然内心深处隐约察觉似乎犯了一个相当致命、无法转圜的错误,但是不管是具体地将它描述出来或找出解决方法都完全没有头绪。基本上在这种情况下要我好好用脑,根本就是一种错误。
「人家一直在等你耶。等阿道叫着我小麻,然后用超夸张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真的有在等吗?
「……话说回来,里面那个房间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我的目光栘向里面的和室。
「可以啊!」
爽快地答应,麻由立刻离开,然后当我起身便立刻从背后环抱住我,吊挂似地搭在我的背后。虽然有点喘不过气,不过还是维持妹妹背着洋娃娃的姿势往和室前进。就希望里面的东西有值得我大吃一惊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