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静静地在被子上横躺着。还很新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特有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像这样,在被子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啊……」
也不知道是十点钟入睡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早了一点,还是因为许久没有在这样大的房间里一个睡觉感觉有点不习惯呢……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我在褥子上不停地左翻右转变换着睡姿。
也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了有人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是去上洗手间么,还是说口渴了想喝水呢……
走廊里由远到近的脚步声,在我所处的客房前停下了。
嘶——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打扰了~……」
「美、美羽?出什么事了?」
「诶嘿嘿……可以一起睡吗?」
「呃……那个,我是没关系啦……」
听了我的话,美羽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兴冲冲地走进了房间,拿出另一床被褥在我的旁边铺了下来。
「好像是习惯了公寓里的生活了呢……总觉的,有点睡不着」
「是吗……」
「嘿嘿……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美羽很难得地露出了害羞的表情,用被子微微地遮住了脸。这样有些小孩子气的举动,却让人觉得很是安心。
「我也是……总觉得这个房间太大了一个人有点睡不着呢」
「舅舅也是吗?」
美羽从被子里钻出小脑袋看着我。
「竟然会觉得小一点的房间比较好,看来我骨子里也就是这幅穷酸样了呢」
「那样的话,我也是一样呢。大家骨子里都是一副穷酸样呢」
我们看着对方,不由地相互苦笑了一下。
「果然在这里啊……!」
这一次的入侵者是抱着小雏的小空。
「小雏也要和小舅舅睡~」
「唔哇哇?!」
小雏从姐姐的怀里滋溜一下滑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了我的肚子上。
可恶啊三岁小儿。我差点一瞬间就被你砸窒息了哎。
「美羽你真是的……我还想找你去说说话呢结果你就……」
「因为总觉得一个人冷静不下来嘛。这么说来的话,姐姐你自己不也是睡不着么」
「什……我和你才不一样呢」
「骗人。手上的枕头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是那个……?!」
小空慌慌张张地把枕头藏在了身后,脸颊也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
「怎么都好啦,拜托你们两个赶快想想办法把我肚子上的家伙弄走啦……」
结局,我们几个还是像在公寓时一样躺成个川字型睡在了一起。严格来说,这次的『川』字比以往还多了一竖。
睡在最中间的是我。小空和美羽分别躺在我的两侧。小雏一般则是睡在我和小空中间,不过有时候会从我身上翻过去睡到美羽那头去。
小雏,拜托你不要老是在我身上飞来窜去的啊。
「稍微,让我靠过来一点可以吗?」
美羽向我问道。
「可以啊……」
「我、我也要!」
不服输的小空用比美羽更大的幅度挤了过来。
明明睡十个人都显得绰绰有余的客房,为什么非要挤得这么紧不可啊……虽然我这么想着,但是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欣慰。
「我想……是因为被信赖着的关系吧」
「舅舅,你说了什么吗?」
「没,我什么都没说哦」
「骗人,刚才绝对有在偷笑的」
瞪着眼睛的小空对着我的腰戳了一记。
「干嘛戳我啦?!「
「总觉得……很火大」
真过分啊。好歹人家也是你的长辈兼监护人啊。
「小雏也要~」
「唔噗?!」
小雏,你的这个招式,正是被称为飞跃式飞身压(FlyingBodyPress)的招数哦。
「姐姐太狡猾了~」
美羽又挤了过来,死死地贴着我不放。
「喂!美羽!给我放开啦」
「才~不~要~」
「攻~击~」
「咕哦哦?!」
完美的一记自杀式肘击,分明是个幼女而已哪里学来的这种招数啊。
「哥哥你也是!不许在那里偷笑!」
「都说了我哪有偷笑过了啦?!」
就这样,我们一家人热闹的夜晚还在持续。
但是,我却忽略了两件事情。
她们姐妹三人,绝对不会去接近姐姐和姐夫的房间。
……还有,小雏一直很重视地抱在怀中的,兔宝宝的玩偶。
第二周,小雏开始上保育园了,小空和美羽也开始上学了。
至于我,则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工。
新的工作的介绍人依然是美式足球部的部长、制果工厂老板的儿子——花村前辈。
工作的主要内容主要是工厂里的全套体力劳动。包括把做好的点心搬到卡车上,顺带连包装的活儿也一并做了。
打工的日期和时间也也变得比较宽裕了一点,而且还经常可以带着很多快要过期的点心回家。
得知了我的情况后,花村前辈也是不遗余力地给予了亲切关照,所以我才能像这样从事起了如此待遇优厚的打工。
拖花村前辈的福,最近一直困扰着我的贫穷状态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我也终于有时间可以用在学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