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了以后,我也完全没有回到餐桌的意思。正在电梯旁的休息室发呆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两个从洗手间出来的女孩子。
刚才还坐在我侧对面的位子上的少女,名字记得好像是叫空的样子。
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偷偷地往我这边瞟过来,而且每当我们视线交汇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马上低下头去。
空好像是刚刚带妹妹上完厕所,正在用手帕擦拭着妹妹的手。
最初发现我的是空的妹妹美羽。看到了我之后,美羽马上一脸警戒地藏在了姐姐的身后。
然后姐姐也发现了我的存在,突然红着脸慌慌张张了起来。
这时,妹妹突然从姐姐身后跑了出去——那个时候的美羽对于陌生人的反应总是很激烈,有着相当怕生的怪脾气——看着现在的美羽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啊,等等啊美羽!」
慌慌张张地追在妹妹的身后,但是对于眼前这个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舅舅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掉真的好吗——
也许正是被这样的念头把小脑袋搅得一团混乱的缘故吧,一边奔跑着一边回过头犹豫着的小空两脚纠缠在了一起,摔倒在了地板上。
连脸都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光是用看的都觉得很疼。
我赶紧跑了上去,把小空扶了起来。
仔细一看,小空现在正挂着一张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的表情。
「不要紧吧?如果觉得疼的话不要忍耐也没关系的哦」
小空咬着牙说着「不要紧」,呼呼地摇了摇小脑袋。
「把手给我看看」
小空又摇头。
「你呀……好了老老实实让我看看啦」
略带强硬地掰开了小空的手一看,果不其然,手心的皮肤已经被擦破了一点,正在渗着血。
「唔哇,很疼的样子……」
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是这一说可不要紧。
「呜呜……嗯咕……呜呜呜……」
小空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唔哦哦?!给、给我等等啊!」
让女孩子在眼前哭出来这还是打生下来头一次。
慌慌张张地抱起了小空,走进了洗手间。
「也许会有点疼也说不定,要忍住哦」
让小空坐在洗脸池边,我轻轻地用水替她冲洗着伤口。
清理完毕之后,我用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贴上了创可贴。
因为姐姐经常嘱咐的关系,所以创可贴一直都常备在钱包里。
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创可贴会贴在女孩子的手上。
「怎么样?还疼不疼?」
小空抽着鼻子,呼呼地摇了摇小脑袋。看来已经不哭了的样子。
「好。那就先回去吧」
「那、那个……舅、舅舅!」
「呜咕……?!」
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让人讨厌的词汇。
「那、那个『舅舅』……难不成……是在说我?」
「嗯……因为,祐理小姐说……」
确实,刚才姐姐介绍我的时候就加上了「这是你们的舅舅哦~」这样奇怪的设定。
「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叫我舅舅啊。总觉得,听上去心里多少有点反感哎」
「……那,祐酱?」
「这…这样就和老姐的叫法一样了啦,饶了我吧」
小空很严肃地插起了手,「嗯——」地进入了思考状态。
像这样可爱地思索了一段时间之后,小空的眼里突然放出了光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样子。
「那个,这样的话就叫——」
眼前的十岁少女,带着满脸的灿烂笑容,对着我叫到——
「怎、怎么会……不、不要啊不要啊……不可以死掉啊啊!哥哥!」
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空哭泣的脸庞。
呃……记得我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好疼疼疼?!怎么回事啊,背上和腰上的痛楚通过神经清晰地传到了我的大脑里。
「喂?!姐姐!舅舅!你们没事吧?!」
就在我疼得眼冒金星的时候,楼梯上的美羽带着吃惊的表情向我们看了下来。
「好疼……」
「哥哥!」
死死地抱着我的胸口哭着的小空一下子窜了起来。
「没事吧?撞到头的话可是很严重的哦?」
「别担心。虽然浑身上下疼得要死,不过脑袋好像没有撞坏的样子」
小空摸着胸口说着「太好了」,眼角又浮出了泪花。
「你看,又开始哭了吧。以前也是,一跌倒就会哭出来呢」
「哥哥……」
小空带着惊讶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你还…记得吗……?」
「不是啦……抱歉。是刚才想起来的」
我拿过手边的布条,替小空擦拭着沾满泪痕的脸颊。
「啊,舅舅那个是」
美羽突然指着我手里的布条说道。
「什……?!」
小空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刚才还是呆呆的表情突然变成了惊讶,然后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
「诶?怎么了?「
再次用肉眼确认手上的布条,发现这块粉红色的布不但手感细腻外观光洁,而且边上还点缀着黑色的蕾丝花边,是一块相当奇妙的布头。
不对,这块布虽然是布但是严格来说又不是布。
当然,这块布肯定不是用来擦眼泪的用的。
「那个,是姐姐很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