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试图阻止阿红潜水……阿红却没有接收到我的思念。」
「红丸同学他是赌气要继续潜水之类的吗?」结爱如此推测。
「不是,是就算我想阻止他潜水,但原本潜入水中的阿红却突然消失无踪。」
什么?
结爱难掩诧异地叹道:
「……消失事件!」
结爱发出「呣呣」的呻吟声,看来这侦探社的独生女进入了侦探模式。
结爱厘清现况:
「想要向白鸟同学证明自己爱意的红丸同学不可能主动消失踪迹。他应该是被人带走了。犯人的动机是为了赎金的诱拐,抑或是私怨呢?吉足,现在立刻弄清楚红丸同学周边的人际关系。」
我一点都不想弄清楚啦。
若有谁想诱拐在游泳池中憋气的男高中生,那这犯人的脑袋绝对有问题。这样的诱拐的时机也太空前绝后了吧。
白鸟同学面带歉意地呼唤结爱:「那、那个,浅海同学。」
「怎么了?若你想问的是红丸同学的搜查费,那你不用在意。不过搜查时用到氦的话,就麻烦你补助五百日圆啰。」(译注:氦氧潜水可以减少麻痹现象的产生及缩短减压时间,多半运用于军事或商业潜水用途。)
「用直升机搜索吗!(译注:氦气(helium)跟直升机(helicopter)在日文中的发音很像。)」
而且还五百日圆。直升机费用这样就够了吗?
「直升机?吉足你说什么啊?侦探又不是救难队。说到侦探使用的『氦』,当然是氦气啦。」
「谁知道啊!鬼才知道啦!」
白鸟同学「咳」地干咳了一声之后说:
「不用搜索,我已经找到阿红了。」
「咦?抓到犯人了吗?」
「不,没有犯人。是地点有问题。」
结爱脸上浮现认真的表情。
「地点有问题?莫非是空间的扭曲之类的让他一时飞到次空间去了?」
喔,看来结爱的推理范畴似乎包含SF。世上恐怕没有结爱完全无法推理的事件。
白鸟同学对结爱的推理听若罔闻,细声回答:
「……流动泳池。」
嗯?
「阿红潜水的地方是流动泳池。所以他边潜水边被冲走,倏地自我跟前消失无踪。」
……
听到以某种意义来说令人震惊的真相,我哑口无言。结爱轻声呢喃:「真是崭新的圈套。」不不,这根本不是圏套之类的问题。
我有股想要呐喊「麻烦还给我」的冲动。麻烦把我人生中自结爱说出「……消失事件」之后到现在为止浪费于无用谈话上的时间还给我。
「结果潜入水中的阿红没发现自己被水冲走,持续地漂流,头在水中撞到年轻女性的臀部,那位女性大叫:『色狼!』可怜的阿红被站在女性身旁的女性男友痛揍了一顿,俯身昏倒在水中漂流将近三分钟,最后被人救走。」
真是非常倒楣的际遇。身为对倒楣事所知甚详的人,我还是告诉红丸哪间神社能替人祈祷,消灾解厄好了。
结爱松了一口气。
「总之,红丸同学这下得救了对吧。现在他正在医务室休息吗?」
「不,阿红现在正在净身。」
「我老是跟不上话题呢。红丸不是昏倒在流动泳池将近三分钟,最后得救了吗?他又到底是哪里不干净了?」
头上传来园中放养的南国鸟类尖锐的啼叫声,白鸟同学用冷若北国冬天的声音娓娓道出:
「在流动泳池中漂流的阿红被两位游泳池的女性救生员救到池边,但那时阿红已经没有呼吸了。」
真是货真价实地濒死呢。
白鸟同学一脸苦涩地接续道:
「两位游泳池的女性救生员看阿红没有意识,见猎心喜,一个人跨坐到阿红身上,使尽全力抚摸他裸露的胸膛,另一个人活像要吃掉阿红的双唇般把自己的嘴巴压在阿红嘴上。她们竟然脸不红气不喘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种事……真是猥亵。」
那个,那根本是在救人吧。
「而且阿红明明有我这个女友,却丝毫不做抵抗,任凭两位女性服侍他,迷失在快乐之中。」
不不不,他是迷失在生死存亡的交界中吧。
「他会毫无抵抗也是莫可奈何的事啊。他根本没意识嘛。」
「没错,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我还是不想看到接受其他女性人工呼吸的阿红。」
豆大泪珠自白鸟同学脸上滴落。
不知为何,结爱跟日向也跟着哭了起来。
「嗯嗯,我懂白鸟同学的痛苦。我也无法接受其他女性对吉足人工呼吸啊。」
日向频频点头,赞同结爱的发言。
白鸟同学用充满憾恨的声音接着说:
「我不觉得阿红为了苟活于世,愿意跟我以外的人嘴碰触嘴……所以我应该阻止人工呼吸才对……但眼前阿红的嘴被其他女性触碰的状况使我大受打击,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愣愣地发呆。」